她開始掙扎。
然而,很快她便發現,自己所做的完全只是無用功罷了。
她動不了了。
這并非簡單意義上的力量壓制,空氣就像是一把看不見的大鎖,將她的手腳都牢牢困住,不留絲毫抗衡的余地。
是那把刀
那把刀有問題
凌娜很快便想到問題的關鍵,同時感覺到了一絲絕望。
她臉上流露出的憤恨表情似乎大大取悅了刀疤,他又摸了她一把,將刀尖對準她的脖子“快去”
冰冷的刀片擦過脖頸,帶來陣陣令人靈魂發冷的刺痛,凌娜緊咬著牙關,心中涌起難以言喻的憤怒與屈辱,就像是一簇火焰,燃燒得猛烈而洶涌。
憑什么
刀疤他到底憑什么
遇見“被卷進無限流副本”這種荒誕到極點的事,凌娜起初是很慌張的,但在親眼目睹了兩個人的死亡以后,強烈的求生欲致使她很快冷靜了下來。
她開始小心翼翼地觀察起周遭的一切,吸收所有可能有用的信息。
她覺得秦非昨晚的分析很有道理,于是今天上午,就算她其實也很害怕,卻依舊主動提出了要和老玩家們一起外出探查線索。
明明她已經很努力了。
可怎么就偏偏這么倒霉,遇到刀疤這種卑鄙的瘋子
就算是真的有誰該死,那也不應該是她
凌娜真心實意地認為,比起那群躲在義莊里混吃等死的廢物男人,她理所應當更有資格活下去。
假如她一不小心著了副本的道,那也就罷了。
可刀疤,卻僅僅憑著一把副本饋贈的匕首,就能夠決定她的生死和尊嚴。
這個破副本,根本就不公平
尖銳的刀刃劃破頸部皮膚,溫熱的血液順著脖頸流下。
或許是疼痛起了某種刺激作用,空氣中那鐵絲網般密密糾纏的控制感忽然輕了不少。
該不會是副本聽到她心里的罵聲心虛了吧
凌娜心念一動,抓住時機,在下一秒用盡全力掙脫開匕首的束縛,不要命般飛跑起來
身后的刀疤反應也很快,幾乎連片刻的遲疑都沒有,迅速追了上去。
凌娜在被卷入副本前,每天下班后都會去鍛煉健身,身體素質絕對不算差,但刀疤顯然更勝一籌。
凌娜已經顧不上再想起他,視野兩側的景物模糊成虛晃的一連片,可身后的腳步依舊清晰可見地越來越近。
凌娜甚至懷疑,或許刀疤根本就沒有盡全力,只是在享受追逐獵物的樂趣而已。
到底能不能逃得掉啊,那家伙看著矮了吧唧的,怎么跑得那么快
就在凌娜就快要絕望的那一刻,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清澈的男音柔和悅耳,帶著濃濃的好奇與疑惑,如同春日的清泉叮咚淌過山溪,帶來沁人心脾的暖意
“你們在干什么呢”
毫不夸張的說,這一刻的秦非在凌娜眼中,簡直恍若一個從天而降的救世主。
救世主從前方廊道拐角處的陰影后現身,他的身后跟著程松,就在兩人出現的瞬間,刀疤便將匕首收了起來。
凌娜迅速遠離了刀疤,虛倚在墻邊大口大口喘著氣。
具秦非說,他和程松同樣也是在與各自的隊友走散后意外遇上的。
“你們呢”秦非微笑著看向刀疤。
這完全是句廢話,他們當然也一樣。
事到如今已經很明白了,這座祠堂里的“路”有問題。可能是障眼法,也可能是有傳送陣之類的東西,總之,人在里面走著走著就會被弄到另外的地方去。
刀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們也是。”
程松沉著臉死死盯著刀疤,從他緊鎖得能夾死蒼蠅的眉頭來看,剛才發生的那一幕肯定已經被這二人收入眼底了。
刀疤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