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清晰的、可見終點的路不見了,取而代之出現在眼前的,是另一條凌娜從未見過的陌生走廊。
走廊的左側是一道道緊緊閉合的高大木門,右側則是一面墻壁,走廊綿延向前,通向漆黑不見一物的拐角。
什么情況凌娜的雙眼驀地瞪大,腳步頓在原地。
耳畔被自己劇烈的心跳所牢牢占據,那不間斷的咚咚聲,就像一個人邁著有節奏的腳步,由遠及近向這邊走來。
不,不對。
是真的有人走過來了。
凌娜放緩呼吸,試圖尋找可以隱蔽自己的遮擋物,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走廊那頭,有人轉過墻角。
不算高大的身型從陰影中顯現出來,對方陰鷙的目光與凌娜的視線交錯。
是刀疤。
凌娜說不清自己現在應該松一口氣還是更緊張,兩人四目相對,刀疤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種直勾勾的視線,就像是在打量某種物品,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凌娜皺了皺眉。
周圍環境詭譎多變,其實她十分想要有一個同伴一起行動,可假如那個同伴是刀疤
那還不如沒有。
凌娜退后幾步,敷衍地向刀疤點了點頭,隨即轉身便走。
噠、噠、噠。
身后響起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刀疤跟上來了。
凌娜心中一緊,不著痕跡地提速,可身后那人卻仿佛打定了主意要跟著她,也跟著一起加快了速度。
背后像是有一道探照燈,照得凌娜無所遁形,她咬緊牙關埋頭快步疾行,身后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于,一只手從后面按上了她的肩膀。
與此同時,凌娜清楚地感覺到,腰間被什么尖銳的硬物抵了上來。
是那把匕首。
凌娜深吸一口氣,轉頭,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你想干什么”
身后傳來刀疤命令聲“進去看看。”
凌娜抬起頭,這才意識到,不知何時,兩人已經穿過走廊,來到了一扇門前。
和祠堂里其他那些房間的門不同,這扇門看上去更大、也更新,能夠看出被重新粉刷過的痕跡來,門扇上雕刻著精致的萬字形鏤空雕花。
門的頂端還懸掛著一塊匾額,只是上面的字跡像是被一層厚厚的落灰蓋住了,完全看不清寫的是什么。
守陰村的祠堂格局復雜,一進連著一進,房間也很多,但絕大多數都被鎖死了,根本打不開。
這間卻不一樣。
這間房的大門開了一條縫。
這的確是個看起來十分值得探索的地點,可凌娜并不想進去。
尤其不想被人用刀抵著進去。
“我們不應該靠這么近。”凌娜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會違反規則的。”
刀疤卻并沒有和她交流的意思,十分不耐煩地道“別廢話。”
他看向凌娜的眼神冰涼,帶著令人不適的黏膩。
其實,在最初的最初,還在大巴車上時,刀疤就已經留意到了這個年輕靚麗的女人。
凌娜二十來歲,和另一個一看就還是學生模樣的劉思思比起來,言談舉止都要更成熟一些,衣著打扮也很精致,在進入副本之前應該是個公司白領。
和秦非這類白皙清瘦的秀致男青年一樣,凌娜這樣漂亮時髦、凹凸有致的女性也很符合刀疤的審美。
刀疤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凌娜的臉。
粗糲的指腹擦過臉頰,凌娜渾身的雞皮疙瘩一齊冒了出來,怒道“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