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亂步跑回客廳,上梨子御酒已經不在一樓了。
玫瑰依舊躺在花瓶里燦爛著,蠟燭燃了一半,蠟淚滴落,屬于他的那份烤魚飯原封不動的放在桌上,餐盤上覆蓋了一層保鮮膜,減緩食物涼掉的速度。
上梨子御酒自己的那份則草率一些,味增湯被匆忙喝了一小半,剩下的赤面朝天。
從早上到現在沒吃飯餓的受不住,但突然接到重要的工作的電話,烤魚不好搬攜帶,所以只能趁打電話的時候喝了口湯,就上樓回書房了嗎
江戶川亂步心中罕見的升起愧疚的情緒。
飼主君今天騰出自己的時間陪他破案,兩次陷入費奧多爾的陷阱,又要購物又要做飯,精疲力盡,他還因為沒看出他真實想法兇他。
江戶川亂步當即轉身回車庫去找太宰治。
決定了他要給飼主君做飯
就當道歉,嗯
電話是琴酒打來的。
目的是他曾提到過的黑衣組織與那個組織未完成的合作。
上梨子御酒現在已經差不多摸清了那個組織部長的職責,和小山惠美說的一樣,從某種角度來說,部長和普通成員的區別并不大,但也不是沒有。
畢竟現在的上梨子御酒擁有永招商事。
初期之外,部長還擁有那個組織信息庫全部的查詢權,和所管部區已知部下的命令權。
只所以說已知,是因為那個組織中,部員知道部長,部長卻不知道所有部員的真實身份。
不過好在除了永招商事保密部那三瓜兩棗,上梨子御酒還能以部長身份與各個藏在電腦背后的情報員溝通后,并從他們口中得到了和小山惠美差不多的答案。
他們從沒見過首領,見過的最高級別是以他們視角剪刀的情報員或部長,他們一加入組織就是如今的職位,他們有些人是在普通的公司工作許久后,突然被身邊人拉攏進入,也有些人是一畢業就定好了前途。
后者言行中的談吐與見識,顯然不是普通家庭的兒女。
上梨子御酒突然想到了蟻穴。
沒有蟻后的蟻巢依舊可以存在,因為工蟻、雄蟻早已各司其職,蟻巢內的秩序堅固成熟,但卻不能存在太長時間,因為失去了蟻后的繁殖,螞蟻群數只減不增。
這是動物的局限。
但如果人類能補全螞蟻失去領導者后入不敷出的缺陷,制造出一套完美的體系呢
所以說,那個組織可能不是成員見不到首領,而是壓根沒有。
上梨子御酒現在需要遇到其他部長。
“那么合作的事情,差不多就這樣了,剩下的組織會安排人面談。”
電話那邊,琴酒說完了,等著上梨子御酒的回應。
上梨子御酒回神,轉動手中的筆“面談可以約,但你剛才說的第三條,每年向境外輸送一批貨物,恕我不能同意,永招商事畢竟是政府企業。”
那個組織明文規定,線下據點不沾外貿。
雖不知緣由,但上梨子御酒并不打算去踩雷。
琴酒似乎有些意外“你確定要放棄這塊肥肉”
上梨子御酒應了一聲“請多諒解。”
他還記得當時與黑衣組織初次見面時,江戶川亂步那句提醒。
“飼主君,你要小心,這背后有人算計。”
在這種人人都想與他相敬如賓的時局下,黑衣組織一反常態的示好必是有所圖。
至于攛掇者和目的也不難排出。
費奧多爾,和他的世紀饋禮。
就是不知道費奧多爾將死而復生的事情透露了幾分了。
畢竟這種逆天之事,就算沒有切實證據,隨意放出點什么,也夠掀起風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