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梨子御酒的視線始終落在江戶川亂步靠過來的腦袋上,從他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名偵探如鴉羽般根根分明的睫毛,稚氣未脫的側臉微微鼓起,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蓬松的黑發有半邊壓在筆挺的西裝上,又折又翹,亂的讓人心癢。
他忍住幫忙撥弄的沖動,淺淡開口。
“好。”
雖然據他所知,hr沒人離職,但亂步的話,還是答應為好。
反正他又不可能真去。
太宰治不服氣,指著江戶川亂步“我不信他有簡歷。”
這家伙和他一樣年少成名,天天在各個案發現場穿梭,不可能上過學
江戶川亂步做出苦惱的表情“是哦,宿主君,你不會因為這個嫌棄我吧。”
上梨子御酒“”
他壓制住心中詭異覺得可愛的心思“不會。”
像只耀武揚威的貓,沒開玩笑。
太宰治睜大眼睛,被說的一句話都回不出,少年人一下躺倒在沙發座椅里,整個人陷進去,雙手抱胸,怨氣比鬼還重“哪有這么欺負人的啊。”
“哼哼。”江戶川亂步像影視劇中的大反派一樣得意了笑了“我說了你想都別想。”
上梨子御酒扯扯嘴角,覺得氣氛實在詭異,于是引開話題。
“織田君,你等會有事嗎”
織田作之助沒想到自己只看了一眼手表就被發現了,于是點點頭。
“我收養了一些孩子,下午要去給他們找學校。”
“現在這時候,做插班生嗎”上梨子御酒一愣“課業會跟不上的吧。”
“沒辦法。”織田作之助聲音很平靜“有兩個孩子已經超齡了,再等一年我怕出什么變故。”
以前他是港口黑手黨底層人員時,薪資負擔不起五個孩子的讀書錢。
現在有iic首領的資助,又換了工作,當然要盡快讓事情塵埃落定。
天知道織田作之助在得知消息,趕去見孩子們卻見到圍滿院落的士兵時,織田作之助是什么心情,他難以想象他們真的被殺害后他的反應。
那份絕望,現在想起還覺得顫栗。
上梨子御酒想了想“永招商事附近有個不錯的學校,離得很近,有同事告訴我,那里面有助學社團,可以補課。”
“我會去看看的。”織田作之助眼睛似乎亮了下“多謝。”
他看向太宰治“太宰,你接下來有什么安排你的住處應該已經不能去了吧。”
雖然有異能特務科的擔保,但太宰治到底是干部,和他這個沒有價值的底層人員不同,離開組織后還是要盡可能的遠離港口黑手黨的視線。
太宰治看向江戶川亂步,眼睛亮晶晶的。
“亂步先生”
他甚至把平級別的君換成了下位對上位的先生。
江戶川亂步想假裝看不見,但奈何太宰治剛進門時說的那句話太刺耳,稍一遲疑,余光撇到少年比對的口型。
“別忘了哦。”
江戶川亂步轉過頭,艱難開口。
“飼主君,車庫邊上是不是有個客房。”
上梨子御酒有些意外他的選擇“有,不過沒有床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