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步貓裝傻,用爪子戳浮在水面的氣泡玩。
直到溫水再次落下,才敢轉過頭去看上梨子御酒。
青年襯衫濕了大半,濕漉漉的貼著皮膚,近乎透明,他最早嫌熱,解開上面的幾顆扣,晶瑩水珠順著白皙脖頸滑落,在鎖骨處聚攢出一小汪水洼。
他認真做事時沒多余表情,完全公事公辦,眼鏡片上也沾了水,便被摘下來放到一邊了,平日會被眼鏡框架遮蓋住的淚痣又顯現出來,卻被面上的冷意沖淡。
明明是雙含情眼,怎么看起來那么冷漠呢
亂步貓配合的把爪子遞給他,順便從下水口挪開,讓泡沫下去。
然后在泡沫沖干凈后,被毫不留情的扔到臉盆里,腦門上蓋了張毛巾。
“自己擦去。”
上梨子御酒終于想起他洗的是個人,用不著伺候全套。
亂步貓
等它用爪子把擋視線的毛巾弄下來,連盆帶貓都被扔在了洗浴室門外。
隔著一道門,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亂步貓憤憤的撓了兩下門,控訴狠心的飼主。
等上梨子御酒洗完自己出來,江戶川亂步已經變回人形,從衣服到頭發渾身干燥,正盤腿坐在更衣室的長凳上看不知從哪翻出來的報紙。
他抬手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裹在腰間的浴巾連接著精瘦的腰身和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這是今天的報紙”
“前天的。”
江戶川亂步把報紙翻過來給他看,頭條上赫然寫著多個暴力團體發生沖突的標題。
上梨子御酒的視線在累計死亡二十五人上掃過。
“里面有多少個首領”
這些團體,都是債主。
而且都是債務一筆勾銷的債主。
“五。”
這些首領的死因可不是街頭沖突,而是背后人對世紀饋禮做的實驗。
“那就對上了。”
那五個因為債主消失,消失的一百五十億欠款。
團體債主的債權,與首領的生死綁在一起嗎
上梨子御酒擦頭的毛巾頓在頭上,視線似乎無意識的看向江戶川亂步。
“欠條破壞不了的。”對方像能讀心一樣“也無法通過搶奪轉移。”
社長抓了個債款相同的非法組織首領試驗過。
想想也是,如果那些巨額財產以一張小小欠條為載體,橫濱哪能這么和平就像大組織隨意拿小組織做實驗一樣,來錢快的捷徑誰不喜歡。
“噢。”他訕訕收回目光,繼續擦頭發“等下我要去看桐庭美智子,你去嗎”
“你要她手里的股份”江戶川亂步似乎有點驚訝“我還以為你不會見她了。”
上梨子御酒動作一頓“既然做了,那就做到完美。”
江戶川亂步眨眨眼“那我也去。”
反正沒案子,不如跟著看樂子。
名偵探先生選擇性忽略了自己今天要上班的事情。
要見桐庭美智子很簡單,政府機關害怕她是魔人的協助者,火速判了刑后就把人塞進了全封閉的女子監獄,走正常探監程序就好,麻煩的是事前準備。
上梨子御酒可不是單純去看她的。
他先帶亂步貓回了家,換好衣服后前往書房。
江戶川亂步毫不意外的看他打開暗網,從那個組織手里拿到了日本警察當局掌握的在橫濱從業的偷渡組織名單,手一翻,桌上又擺了一份受港口黑手黨庇護的偷渡組織名單。
桐庭美智子的判決書上,最重要的一條是幫助國際恐怖分子偷渡。
“費奧多爾不可能信任她,所以他必定是在自己安排的偷渡組織的幫助下入境的。”
橫濱的白天黑夜由政府與港口黑手黨承擔,毫不夸張的講,他們手中掌握的信息合并起來,就是橫濱的全部,不可能出現任何遺漏。
上梨子御酒要做的就是從面前橫濱所有的偷渡組織中,交叉核對出幫助了費奧多爾的那個。
然后提出申訴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