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庭美智子無親無故,部下們又不知實情,唯一能幫她的就只有上梨子御酒。
法律規定,股東入獄,權利仍存在。
上梨子御酒要她把所持的股權轉移給自己。
盡管部長是他,但永招商事畢竟是那個組織的線下據點,公司內成員或多或少都從事著與那個組織的任務有關的工作,上梨子御酒要社長的位置。
江戶川亂步托腮坐在椅子上,一副半睡不睡的樣子。
兩分鐘后,他看著認真篩選的上梨子御酒,忍不住了。
“我說,飼主君,我餓了。”
聞聲,上梨子御酒抬頭,手中鋼筆懸空,銀白鏡框襯的青年矜貴清冷,說出的話也冰冷無比。
“可以等一會嗎或者,叫鐘點工過來做”
江戶川亂步“”
他不耐煩的跳下椅子,奪過鋼筆,在港口黑手黨那份名單上圈出來一個名字。
“是這個,明明是一秒就能看出來的東西,笨蛋。”
上梨子御酒沉默兩秒,總算知道了系統給他看江戶川亂步的資料時,那行超出人類認知的智慧是怎么回事了,一目十行都淺薄了,這家伙明明就進來時撇了一眼。
他沉默著站起身,帶著智商被碾壓的恍惚去做飯了。
上梨子御酒本來是抱著會浪費大量時間做無用功,或者得到準確情報后被懷疑的決心來做這件工作的,可現在
還有什么理由比因為我有江戶川亂步更完美
沒有,而且在說出這個理由后,對方不僅深信不疑,還要懷疑你是否多掌握了什么核心機密。
上梨子御酒盯著喝甜湯的江戶川亂步發呆。
盯著這位不可思議的名偵探,也盯著空了的一二三四八九個空碗。
他大腦里果然多長了個胃吧。
對于這種很不禮貌的直視,江戶川亂步適應良好,甚至多下了幾碗湯。
吃飽喝足,他一抹嘴,抬手在上上梨子御酒放空的視線前晃了晃。
“怎么了,飼主君。”
上梨子御酒回神,將自己盤子里的半個煎蛋吃完,站起身。
“走吧。”
那個組織實在神通廣大,專屬于部長的暗網聊天室多到難以想象。
即便不是探監日,也不是直系親屬,上梨子御酒還是得到了探監的機會。
“我以前以為它只是個派發任務的窗口。”
上梨子御酒刪掉江戶川亂步趁他不注意在肩膀上敲的請讓武裝偵探社樓下開一間能做出永遠熱乎乎的粗點心的店鋪,然后再拍掉探過來的貓爪。
“貓也不可以提這種要求。”
亂步貓失落的把爪子收回懷里。
探監和談判和想象中的一樣,短短幾天便憔悴了許多的桐庭美智子看著那些股權書,眼底流露出瓷器碎裂的悲傷,她穿著囚服端坐在那,有種物哀之美。
“我同意了。”
已是不惑之年的女性垂下睫毛,視線落在自己的雙手上。
保養極好,原本只握決定數百人吃飯問題文件的手,此時卻墜著碩大的鐐銬。
“我早就想過會有這么一天了,你取代我的一天。”她唇角勾起一抹葉影般朦朧的笑“我知道那個組織最開始看中的人只有你,我和我的公司,都不過沾了你的光。”
上梨子御酒沉默不語。
“我會找律師將股權轉讓給你,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上梨子,帶著永招商事走下去吧,走的遠遠的,最后站在所有人之上。”
桐庭美智子說完這句像是期盼,又像是詛咒的話,便轉身和獄警回去了,上梨子御酒看得出來,這個驕傲而有野心的女人,很不喜歡他眼中的憐憫。
永恒之女性,引領我向上。
上梨子御酒看著她毅然的背影,突然想起費奧多爾那句話。
他在公司群里發放了復業通知,聯絡員工回來上班。
時間選在畫像連環殺人案20的第二起案件的第二天。
就此,永招商事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剛走出監獄大門,系統突然給他發來一段話。
來自太宰治主動聯系的了影子「坂口安吾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