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梨子御酒是在輕微窒息中醒來的。
胸口仿佛壓了一塊石頭,還是軟綿綿的,絨絨的,撓的下巴發癢,很大一塊,壓在肋骨上,幾乎喘不過氣,它還散發著熱量,一起一伏的呼吸著。
壓著石頭的上半身悶出了汗,什么東西都沒蓋的下半身凍的難受。
“”
腦海里殘存的昨晚記憶有多天府之樂,上梨子御酒現在就有多難受。
他雙手將胸口的貓趕下來,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漫天星河,美的不可方物。
當然這不能掩蓋他睡前忘了拉帳篷的事實。
難怪這么冷。
好在不是帳篷被偷了。
上梨子御酒扶著太陽穴坐起來,腦子回光返照一樣的清醒“你別告訴我你是推理出了我會不拉帳篷,所以灌我酒,就是為了要個會發熱的暖床,亂步先生。”
被倉促趕下去,睡眼朦朧的江戶川亂步變回人,跪坐在帳篷地上,茫然一歪頭。
“好像是這么一回事”
黑發偵探聲音含糊,帶著東倒西歪的醉意,因為他也喝了酒。
細軟的發絲被汗珠沾在臉側,那張臉上突然張開一雙璀璨的綠。
“對就是本名偵探推理出來的現在超暖和欸”
江戶川亂步一副很得意的樣子,撲過來抱住上梨子御酒,哈哈大笑。
上梨子御酒被酒氣和熱氣包圍,剛清醒一點的腦子又成了漿糊,不過好在骨子里的可靠讓他一手扶著掛在自己肩上的江戶川亂步,一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去拉帳篷。
沒有如愿躺下睡覺的江戶川亂步抱的更緊,不讓自己掉下去,但也算配合。
折騰了好半天,上梨子御酒終于做好了保暖工作,向后一跌,昏睡過去。
江戶川亂步四仰八叉的趴在他身上,滿意的砸吧了下嘴。
這樣放肆的后果就是上梨子御酒第二天起來渾身酸痛。
青年躺倒在與草地只隔了薄薄一層的帳篷上,紅色發絲四散,像盛開的玫瑰,他睫毛輕顫,眼底帶著剛睡醒的水霧和迷離。身上則扒著一個睡的舒服的人。
“亂步先生。”他有點宿醉,臉頰泛紅“你起來。”
上梨子御酒感覺自己快散架了。
這也難怪,畢竟是被人壓在硬地板上睡了一晚。
江戶川亂步哼唧兩聲,他沒睡夠,才不想挪身,只勉強從青年沙啞的聲音里聽出聽出一絲生命垂危,往邊上翻了個身,變成毛乎乎的一團貓,窩在那。
上梨子御酒得以喘息,他強撐著直起身子,半瞇著眼,扶著額頭看帳篷里的情景。
外面的天已經大亮,陽光從縫隙擠進來,灑在滾在角落的幾個空酒瓶上,混合著酒氣升騰。
總的來說就是陳設混亂不堪,氣味一言難盡。
有些輕微潔癖的上梨子御酒臉一下就黑了。
突然被拎起來的亂步貓
“飼主君,你干什么”
“洗貓。”
上梨子御酒的回答言簡意駭,他費勁起身拉開帳篷,用昨晚燒烤前就脫在外面的外套裹住貓,然后抱在懷里,朝野營區管理處走去。
那邊有更衣室和洗浴間。
皮毛最易沾染味道,亂步貓不僅是中短毛貓,還在封閉環境里待了一夜,現在都腌入味了。
在江戶川亂步屢次懷疑他要把自己扔進垃圾桶時,終于到地方了。
上梨子御酒打開淋浴頭,把臉盆里的貓拎到水池里。
被西裝外套搓磨的炸毛的亂步貓扭著頭,方向是角落。
他終于忍不住“你老盯著垃圾筒干什么”
江戶川亂步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沒辦法,實在青年身上的嫌棄意味太重了。
這貓控竟然有一天會嫌棄貓
上梨子御酒把特意要來的嬰幼兒沐浴露在手心搓開,細膩的泡沫搓到亂步貓身上,用溫水輕輕沖洗“那我應該把自己一起扔進去。”
畢竟他也挺臭的。
他動作輕柔,就算是真貓也不會應激,但亂步貓實在控制不住本能反應,覺得毛發吸飽了水太過沉重難受,迅速晃了晃身體,水花四濺。
上梨子御酒抹了把臉上的水,無語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