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彌。”
“嗯”這些快遞上的寄件人和電話號碼都不是鐘彌熟悉的,她找裁紙刀打開,發現里頭是一些香水護膚品之類的東西。
何曼琪期待地邀請“彌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面試模特啊你條件這么好,肯定行的。”
“我不喜歡當模特,祝你面試順利。”
“那你實習的事怎么解決啊”何曼琪面露擔心,“那個彭少爺不是說,如果你不答應他,他會讓你沒法兒在京市跳舞嗎”
鐘彌不當事“總能解決,大不了不待在京市就好了,”鐘彌把東西拆完,看向旁邊那張空置許久的床位,“這些東西都是靳月送的嗎”
“嗯,她助理寄來的,估計是品牌送給她,她用不掉才送來給我們的吧,小恩小惠,誰稀罕似的。”
鐘彌見她去浴室揭了面膜,回到自己位置上,拿起一罐大幾百的精粹水往臉上拍,一邊拍一邊表情豐富地說“彌彌你說,她也不跟我們講她傍上了誰,會不會是那種糟老頭子她不好意思講怕我們笑話她”
鐘彌低頭,何曼琪那瓶精粹水和自己手上的這個一模一樣,應該也是靳月送的。
“你又聽誰講的”
何曼琪一臉天真“班里女生都這么說啊,我剛剛去洗衣房還聽到人說呢,說上個月在羲和古都見到一個地中海跟靳月有說有笑進了電梯。”
“哦,不對,人家現在有藝名了,不叫靳月了,應該是江近月”
鐘彌問“誰在洗衣房說的之前隔壁宿舍那個徐凝”
何曼琪驚到捂嘴“你怎么知道”
鐘彌一笑“猜的。”
當初靳月由徐凝介紹去做宴會禮儀,徐凝身為學姐,每次拿到日薪都扣一筆錢才發到靳月手上,話里話外還要靳月拿她當恩人,最后有人當禮儀遇貴人,有人當完禮儀繼續一場接一場當禮儀,如今混得再好,也不過是個擺不上臺面的中介。
這種在漂亮姑娘里謀利打轉的中介,要說難聽了就很難聽了。
被子很久沒用,鐘彌拆下床單被罩去洗,今晚打算住酒店,忽然想到徐凝已經畢業怎么會又出現在女宿洗衣房。
“徐凝今天過來干什么”
“好像是她朋友開了模特公司,說福利很好,問我們幾個要不要去,還拿了一些香水小樣來,說是品牌送她的,我沒要。”何曼琪很小聲地說,“我說靳月送了我們正裝嘛”
之后徐凝自然是一通陰陽怪氣,怎么惡心怎么說靳月。
鐘彌猜得到。
不過,她也有沒猜到的。
今天徐凝過來的時候,還問到鐘彌了,何曼琪說鐘彌不在,不知道開學會不會過來。
徐凝冷哼一聲,沖著何曼琪說“你們宿舍也真是出人才,一個是真勢利,一個是假清高,絕了,你瞧著吧,鐘彌最后絕對會巴巴跟了那個姓彭的,這種事我見得多了,人家彭少爺今天法拉利明天保時捷的,你當她真的一點不心動給自己抬價呢殊不知啊,那些有錢少爺見多了這種假清高的女的,嫌沒意思了,現在人家不追了吧,有她后悔的時候”
說靳月就算了,何曼琪覺得靳月又是休學又是拍戲,多少沾些傳言的愛慕虛榮,可鐘彌什么也沒干,好好的實習機會沒了,說起來還挺慘的。
于是何曼琪就幫鐘彌說了句話“彌彌不是那樣,彌彌跟靳月不一樣,她又不缺錢。”
徐凝拍她肩膀,高深莫測道“曼琪啊,你太單純,你對人能有錢到什么程度還沒概念。”
這些,何曼琪都沒跟鐘彌說了。
把床單被罩送去洗衣房,鐘彌回來打濕兩張洗臉巾擦去桌子書柜上的薄灰,隨后收拾起衣服。
何曼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涂指甲油,時不時目光朝鐘彌投過去。
鐘彌很多衣服和包都不便宜。
一個人是否在優渥的環境中成長,無法偽裝,也無法隱藏。
就像收到靳月禮物,她和另一位室友很容易覺得靳月在炫耀,本質上是因為一種不愿意承認的嫉妒,因為這些對她們來說是很好的東西,而鐘彌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