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曾經的室友當上了所謂明星,豪車接送,鐘彌毫不嫉妒。
不過何曼琪想,也是,鐘彌不必嫉妒。
因為追她的人也身份不凡,只要她愿意,豪車接送,她隨時可以擁有。
何曼琪狀似無意問“對了,彌彌,好像沒聽你說過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我媽開了個茶樓。”
“哦,那生意應該很好吧。”
“還行吧。”鐘彌將近期打算穿的衣服收進箱子里,不想要還半新的衣服用袋子裝起來,打算送去樓下捐衣箱。
忙到天黑,鐘彌才將自己的床位上下打掃干凈。
何曼琪見她拿起包和行李箱準備走“彌彌,你打掃這么干凈,不是打算在宿舍住嗎”
“住。”鐘彌說,“今晚先住酒店,明天太陽好,曬一下被子再睡,不然不舒服。”
“哦,那拜拜。”
“拜拜。”
人從門口消失,何曼琪想起來自己也很久沒曬過被子,也就這么睡了,她起身從床上拽一角被子聞聞,一股脂粉香,她喃喃“會不舒服嗎真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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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事多,以前在鐘彌的世界里是一個很邊緣的概念,直到她被人從天晾到五天,半點音訊也沒有。
她一度懷疑,那位楊助理是不是忘記有她這號人了。
處理完開學事宜后,她提著包,準備往學校練功房去,想著今天迎新晚會,藝術樓那邊應該沒什么人。
藝術樓負一樓是倉庫,鐘彌到那兒,幾個帶學生會志愿者袖標的男學生正搬東西,幾疊嶄新紅毯卷成厚厚一卷,顯然是有什么足不沾塵的貴客要來。
這時,一個挽低髻的優雅身影,從旁邊登記室出來,見到鐘彌眼神一亮,走過來說“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聽鄭雯雯說,你前陣子回校了。”
鄭雯雯是鐘彌另一個室友。
鐘彌沒法說自己這趟來只是處理家中私事,沒有留京的打算,一時沉默。
搬紅毯的幾個男生走之前打招呼,說“鄒老師,那我們先把東西送去禮堂門口。”
鄒老師應一聲,轉過頭繼續看著鐘彌“怎么到校也不跟老師聯系”
“有點自己的事在忙。”
鄒老師拉著鐘彌,從藝術樓一路說到大禮堂門口。
京舞的禮堂有年頭了,橫幅紅毯花籃,樣樣件件擺足了也欠些氣派。
門口梁柱的漆是新漆,但舊物件耐不住粉飾,總能在細枝末節瞧出飽受風霜的痕跡來,年年傳言禮堂要換新樓了,雷聲大雨點小,好像始終缺一個飛黃騰達又樂善好施的校友。
鄒老師很委婉地跟鐘彌說,實習那事兒內情她了解到了,今天京市舞劇院的某位大領導也會來參觀指導,鐘彌大二就去舞劇院的特別獻禮里擔任過小組領舞,或許那位大領導對她還有印象。
鐘彌拒絕了老師引薦的好心。
她不糾結這位大領導記不記得自己,只是老師對內情了解還不夠透徹,不知道就是劇院的某大領導跟彭家沾親帶故,她才會被掐得那么死。
七八個排群舞的女學生穿著鮮艷飛揚的民族風裙子,從鐘彌身邊笑鬧而過,即使是布料粗糙,走線做工都經不住細究的表演服,也足夠明媚奪目。
青春本身就已經是最漂亮的東西了。
無花也是錦。
鄒老師語重心長告訴她“彌彌,你還年輕,其實有時候低一低頭,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