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件事發生之后的不久她便被管關入了咒牢,但緣依舊通過他人的轉述,勉強拼湊出當時發生的真相。
交流會的第一天是兩校團戰,戰斗正進入白熱化階段之際,作為賽場的區域卻陡然降下未經備案的帳,于此同時,特級咒靈花御現身其中。
趁著眾人將目光聚焦在此地,高專咒牢、忌庫、遠在千代田區的咒術總監會大樓同時遭到襲擊。
根據窗在事后對咒力殘穢進行的排查,參與進襲擊的人員中,除去幾名被通緝已久的詛咒師,其中還有屬于八神命的咒力殘穢。
若說他們剛開始還只是懷疑,但對方在這件事發生后一直杳無音訊的舉動,便在無形中佐證了他們的觀點。
相比于本身就是咒靈的八神命的叛逃,在那群高層看來
,似乎總監會大樓遭受襲擊和忌庫被盜這兩件事,更加令人緊張。
畢竟其中一個關乎他們的身家性命,另一個,則關乎咒術總監會的權力,是否能繼續穩定維持下去的基礎。
忌庫中擁有能夠通往薨星宮的升降機,而總監會的權利,建立在作為國內主要結界的基底的薨星宮上。
換句話來講,沒有了天元,沒有了薨星宮,咒術總監會現在所能履行的職能,也將如同虛設。
大概是忌庫被盜的事給這群高層們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忌庫門口的守衛人數又增加了一倍,再加上負責押送緣的看守人員,現場浩浩蕩蕩聚集了一大批人。
但真正有資格進入其中的,卻不過五指之數。
五條悟剛開始還想死皮賴臉地跟著進去,異常自然地無視了周圍虎視眈眈的眾人,卻不知是誰在背后告黑狀,將這件事捅到了夜蛾正道那兒,直接被趕來的校長摁倒在了升降機外頭。
在一眾人員的目送下,緣慢悠悠地步入電梯,透過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縫隙,她最后看見五條悟笑嘻嘻地朝自己揮了揮手,以及夜蛾正道點頭示意的動作。
喀嚓
伴隨著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升降機的大門完全合攏,逐漸向下運行。
這條通往薨星宮的道路也不知是什么時候修繕的,電梯格外老舊,頭頂昏暗的燈光搖搖晃晃,連帶著影子也在墻壁上張牙舞爪,非常有恐怖片的氛圍。
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一切,下意識得將其在心中與平安時代的薨星宮做對比。
至少進入的方式高科技多了,沒再用皇室的血當作引子。
不過千年之后的皇室,血統也早已在一代代的通婚中變得不再純粹,是否還具有平安時代皇室血脈的奇效,現在仍然是個未知數。
總不能抓個親王放點血試試吧
沒過多久,升降機便到達了底層,映入眼簾的,是和平安時代毫無二致的景色。
恢弘的環形宮殿群,高大威武到仿佛貫穿整個筵山地脈的御神木,就連其上纏繞的注連繩以及“之”字型御幣,都如同昨日一般,絲毫未曾改變。
這里,就是薨星宮的本殿。
即便心中早已推測出薨星宮真正存在的地界,并不以地面上進入的區域為標準,然而當眼前之景真正出現時,緣還是不由自主地驚嘆出聲。
從平安時代到令和時代,從京都到東京,相隔千載的時光,數百公里的距離,這座跨越時間和空間的地下宮殿,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往昔的記憶在腦海里浮現,一時間,竟有物是人非之感。
緣站在升降機的門口緩了許久,才重新收拾好心情,沿著特定的路線,逐漸向本殿走去。
雖然宮殿群的外表和從前一模一樣,但進入的方式卻與平安時代有所差異,要先根據特定路線進入本殿,拾級而下,穿過最后那道門的結界,才能見到天元的本體。
這防衛的森嚴程度
,比千年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也,也不知道這些年里經歷了什么,把人都逼成這個樣子了。
按照攻略在薨星殿中優哉游哉地行走著,緣的體能不好,走幾步便要停下來歇會兒,順道參觀一下周圍的風景,愜意程度堪比春游。
上次來這兒時還在逃命,壓根兒沒心情關注周圍的景色,這次的時間倒是充裕了,足夠她在路上墨跡一段時間。
走走停停,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專心致志地研究著道旁的古建筑究竟始建于哪年之時,身旁卻突兀地傳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