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還要磨蹭多久”
常年未曾有人涉足的地下宮殿,陰森又黑暗的建筑群,忽然出現在耳邊的人聲,要素太過齊全,緣微微一頓,腦海中自動浮現出曾經看過的恐怖片來。
她慢慢轉過頭,在見到身后那個不明物體時,無數詞匯涌入腦海。
禁婆水猴子八尺大人
沉默良久,她才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問道
“你哪位”
她是在薨星宮沒錯吧,薨星宮里除了住著天元外,應該沒有什么其他稀奇古怪的地底生物吧,這副既然沒有外人看見,就隨便敷衍著長長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即便她面無表情,即便她語氣平淡,但天元依舊從這短短三個字中,聽出了無比震驚的情緒。
“是我。”
淡定地指了指自己,她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好吧,從這張同正常人完全不同的臉上,也確實看不出什么明顯的情緒變化,可緣至少明白了,對方并沒有攻擊的意圖。
好歹千年前曾經見過天元一面,雖然她的外形與從前天差地別,氣息也有所變化,但在經過嚴謹認真地推敲之后,緣最終還是確定了其真實身份。
盡管如此,有一個問題,她不得不問。
“能冒昧地問你個問題嗎”
在天元看來,不管是千年前的八神緣還是千年后的八神緣,年紀都連她的一個零頭也比不上,屬于幼崽之中的幼崽。
面對幼崽,她的態度向來很和藹。
因此,聽到對方的問題,天元也只是寬容地點點頭,示意她可以繼續問下去。
“那個你和兩面宿儺是有什么親戚關系嗎”
本以為會被問及為什么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的天元
她都準備好解釋“同化星漿體”這個概念以及同化未成功的后果了誰曉得這年紀還沒她零頭大的小姑娘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大概是她身上無語凝噎的氣息太過濃重,緣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解釋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和兩面宿儺在平安時代的本體有點像。”
說有點像還是保守了,他們同樣擁有四只眼睛,外表與正常人類截然不同,這二者的相像程度,簡直如同異父異母的親姐弟般。
宿儺倒還初具人形,天元現在的形象,已經完完全全變異成了其他生物。
歲月這把刻刀到底對她做了什么平安時代那個清冷成熟的美女呢
“唔,兩面宿儺啊。”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問這么刁鉆的問題,天元頭疼地揉了揉腦袋,沉吟半晌,才接著說道
“那家伙確實和我有點關系,不過現在卻不能告訴你。”
“現在不能告訴我”
精準地抓住她話語中的漏洞,緣反問道
“也就是說,未來的某個時刻,你能告訴我。”
“沒錯。”
天元點點頭,絲毫沒有遮掩自己的意圖,直接了當地說出了條件。
“如果你接任了我的位置,不管是國內的結界核心,還是薨星宮的使用方法,抑或是咒術界中這數千年來的所有秘密,你都能知曉。當然,免除咒術總監會對你的死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