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么著,真下暴雨了
蘇教授直接拿出筆來,進行記錄,暗道何止是下了暴雨。
他來之前,收集了一些相關資料,知道這場暴雨整整下了大半個月,而且澇災席卷了本省好幾個公社,其中雙山公社最嚴重,但只有趙村兒大隊損失小。
蘇教授借著昏暗的光,邊記錄邊詢問細節。
“吃飯吧。”李荷花招呼,有啥事兒明兒說。
趙新山道“鄉下飯菜簡單,蘇教授,蘇同學,你們別介意。”蘇教授搖頭,“我們來得突然,打擾你們了。”蘇荷嬌氣,但也有禮貌,跟著搖頭,表示不在意。李荷花她們吃過了,要去旁邊兒坐著等添菜。
趙新山卻叫住她們,鄭重地介紹“蘇教授,這是我媳婦兒,李荷花;這是我閨女,趙蕓蕓;這是趙瑞的媳婦兒,曲茜茜,還沒領證,不過兩家已經過明路了。
趙新山很少這么鄭重其事地向客人介紹家里的女人,李荷花三人不明所以,但也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工農兵大學生必須得是未婚,趙瑞和曲茜茜沒領證,趙瑞確實可以算是未婚。
類似的情況,在工農兵大學不在少數,基本沒人深究,不過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基本都以未婚宣稱。
蘇教授是個聰明人,立即明白了趙新山的意圖。
事實上,趙瑞完全可以不承認曲茜茜的存在,甚至就算他要來,也可以提前打發走曲茜茜。可他承認了,也堅守著界限
蘇教授見過太多人,人性的復雜,無法三言兩語道清,他沒有理由遷怒趙瑞。
而蘇荷,進來的時候就在觀察兩個年輕的女人,現在鎖定在曲茜茜身上,根本不掩飾她的打量和挑剔。
相貌平平。
低眉順眼。
不過是普通
的農村女人。
這樣的人,憑什么綁住趙瑞呢趙瑞憑什么為了她,抗拒她蘇荷不服氣。
曲茜茜抬眼間跟她對視,出于女人的自覺,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危機感,然后便是自慚形穢。蘇荷是教授的女兒,是大學生,家世優越,相貌氣質出眾,處處都比她強上許多。曲茜茜一瞬間涌上巨大的不安,鼻頭泛酸,手足無措。
她為什么要面對這樣的境地
趙柯本該是體貼的,但她沒動,只看著趙瑞。
曲茜茜為什么要面對這樣的境地都是因為他。趙瑞愧疚地起身,握住曲茜茜的手,我不在這幾個月,辛苦你照顧爹媽了。
曲茜茜委屈地想要落淚,強忍住,沖他扯起嘴角,搖搖頭,你吃飯吧。
她抽回了手,再多的,沒有力氣說了。趙瑞越發愧疚。
蘇荷死死盯著兩人,滿眼不甘心。趙柯看著三人,深呼吸,平復情緒。
趙瑞在做什么
為什么要造成這樣狗血的局面
趙柯露出個笑臉,招呼道“瑞哥,快坐下吃飯,你們都累了吧,吃完早點兒回家休息。”
她又轉向蘇教授,邀請道“蘇教授,您和蘇荷同學去我家住吧,我家正好有個空屋子給您住,蘇荷同學跟我住一個屋,可以嗎
蘇教授沒有意見,點頭答應。
知情不知情的人,全都努力的熱場,沒人去注意莫名其妙的三角關系。一頓飯吃飯,眾人沒有多留。
趙新山趕牛車送趙四爺和蘇教授父女,趙柯一家先回村。趙四爺進村后就下了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