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這么“簡單”的女孩兒,他的父親,該多努力地為她撐起傘遮風擋雨啊
趙柯要為自己的未來鋪路。
趙瑞恰巧向人說了她,恰巧吸引了蘇教授的注意,蘇教授恰巧決定來采訪而她,只是抓住機會,加以利用。
他們一路暢談,六點多,天幾乎黑透,牛車才終于抵達趙村兒。蘇教授的視線,被昏暗中的兩個建筑吸引,“這是”
趙柯沒有表現出驕傲,淡然地介紹“這是我們大隊自主建造得土窯,每天都會燒磚,旁邊是我們大隊冬天集體活動的大庫,社員們會在里面做一些木工,前段時間剛組裝完成兩個龍骨水車。”
她知道,會有人替她驕傲炫耀。
燒磚水車
蘇教授立即就拿出照相機,想要拍照,抬起來只能看見深色的輪廓
,不得不遺憾地放下。趙村兒大隊比他一開始以為的更特別,蘇教授內心隱隱興奮。趙建國和趙瑞望著土窯和大庫的震撼,絲毫不比蘇教授少。
他們跟家里通信,當然知道村里的近況,可知道和親眼所見,內心的觸動完全不一樣。是的,兩人的內心都是震撼的。
他們沒有參與過從無到有的建造過程,沒有積累感,猛然看見成品,沖擊無以言表。
日新月異。
他們的家鄉,發生著從未有過的變化。
兩個人胸中的自豪洶涌澎湃,甚至再回想起初到省城時的無措,都有一種經受考驗,邁過考驗的滿足,
大庫的門打開,一行人提著煤油燈出來,看到人影,紛紛激動。
“趙瑞”“哥”建國
一群人圍過來,李荷花、曲茜茜、趙荷花三個女人全都圍向趙瑞,趙四爺等人則是圍向趙建國。他們一直等在大庫,就等趙建國和趙瑞回來。而他們靠近后,才發現多了兩個陌生人。
煤油燈舉起來,兩個人全都穿著剪裁得體、筆挺的大衣,模樣出眾,文質彬彬。眾人習以為常,心間浮起的念頭大差不差
哦,又來人了。
又是誰啊
李荷花擔起大隊長妻子的責任,招呼道“在里頭準備了飯菜,快進去坐。”一行人簇擁著,進到大庫。
大庫沒有通電,只有煤油燈和蠟燭,光鮮不太好,但該看清的都能看清。
外村的青年們全都回家過年了,工作間的木工工作暫停,所有東西全都規整地擺在兩邊,中間只擺了長桌。
趙新山邀請蘇教授父女入座,李荷花招呼兒媳婦和趙蕓蕓端菜,吳老師也去幫忙。這時候,趙新山才對其他人說明蘇教授和蘇荷的身份以及來意。
采訪
眾人驚呼。
還是省城來的大教授
隨即趙四爺不自覺地整整衣服,喜不自勝,“誒呦這可真是光宗耀祖。”他們的神情不似作偽,蘇教授便知道,他們沒有準備,于是便打聽起來。
趙四爺等人拘謹,卻幾乎沒有語無倫次,稍有磕巴,話能說明白,且越說越順暢,神情越來越驕傲。
“趙柯是我們趙村
兒大隊土生土長的知識青年根正苗紅,還是第一個高中生呢”
她剛當上婦女主任,大伙兒也覺得她年輕,信不過,誰知道她真能辦事兒。
趙柯說要挖水渠防澇,俺們沒文化,都覺得閑著沒事兒干,不信她的,但她在我們村子的年輕人中有威信,就帶著二十來個年輕人挖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