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她一人入睡,心里實際很怕,可為不讓容與哥哥為她分神,便一直沒有如實告知。
周嫵不想再經歷一次被子蒙頭,瑟瑟發抖的狼狽煎熬,于是點頭答應“好。”
“那后面可能,會辛苦些。”
剩了上山下山的功夫,他時間充裕,可行之事頗多,至于余下的氣力,自是要身體力行,全部用在她身上,釋給她,澆灌花。
周嫵困惑眨眼,不明其意,容與并不解釋,只笑意幽深。
“以后你習劍崖頭,我便站在你身后,每次收鞘轉身時,你抬目都能一眼看到我。”
兩人溫懷相貼著,周嫵情不自禁,開口對對他說著動聽的情話。
“那時天都沒亮。”
“可燈盞是亮的呀。”
她是在含蓄地表達情意
遠處巍峨群山,為你劍尖所向。
而我在你身后最近的地方,燈盞只為你而亮。
這話是蠱人的。
容與聽完一陣靜默,是為掩飾心頭劇烈的情緒涌動,周身被暖意包裹,手腳都漸漸升溫,原來,這就是被在意的感覺。
“還是不妥。”
“為何”
“寒夜天未亮,哪里舍得叫你冒寒為我明燈盞,阿嫵只管安心睡你的覺,是你醒來,我一定在。”
“一定在”
她像是有憧憬,開口向他確認。
容與回答斬釘截鐵,“是,一定在。”
他繼而收斂嚴肅認真的神情,垂首再次吻上她唇角,語調變得微微揚起,“像這樣,我需得討一個早安吻,這是提劍之動力。”
周嫵難以掩羞,又不甘示弱問“只親一下就算動力了嗎”
容與失笑,聽出她挑釁之意,于是揚起眉頭逗弄她,“至于別的,你該知道,那是泄力。”
他音調咬得極低,最后幾個字幾乎不聞聲了。
但周嫵還是從他壞壞的笑意,以及刻意緩慢的嘴型中判斷出,他最后要說的三個字是你身上。
連起來念一遍
周嫵耳尖瞬間燙起來。
不太妙。
她好像嘴笨,又輸給他了。
正文完,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