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嫵還以為他沒發現自己,聞聲怔了下,而后面帶笑意朝前湊了過去。
“容與哥哥,我給你帶了熱湯,要不要過去喝一下,暖暖身。”
容與拉上她的手,本是下意識想給她渡溫,但想起自己此刻的狀況已不再適合為她做這種事,于是只好作罷準備收手。
周嫵卻抓住了他,口吻像是撒嬌,“不要松,要牽著。”
容與頓了下,提醒,“我手涼。”
“可是我熱呀,我給你暖。”周嫵笑著說。
容與只覺被她當下的笑容晃了下,他唇角不自覺地也起弧度,把佩劍收放腰間,他拉過她的手,叫她環腰抱緊自己。
下頜貼著她額頭,他輕聲問“臘月天,早起不辛苦嗎”
周嫵搖頭,“想見你就不覺得辛苦。”
容與捧上她臉,想到什么,他關詢問道“最近習練總遇波折,我需得全心致至,可否是因此,叫我的阿嫵感覺到受了冷落”
他的口吻怎么這么像哄小孩子呀。
周嫵悄悄紅了臉,回說“不是的,是我有好消息同你分享,昨日來不及說。”
“是什么”
周嫵如實對他說了兄長正式官調襄域,嫂嫂有孕的喜訊。
容與聞言略微作思,點頭沉吟,“是喜事。襄域如今受禹王所領,你兄長誠意赴襄,想來今后再不會受在京城時的悶氣,至于其他”
他話說一半,擁著她,掌心貼腹,氣息拂在她耳邊低語,“我們的喜事,何時能到,我盼望著。”
周嫵赧赧耳熱,瞥目小聲說“那你再,再努力些。”
這話她說完就想咬舌頭了。
容與像是低笑了一聲,回她的話,“嗯,一定努力。”
周嫵更羞。
兩人這么抱著,遠處的初陽越來越燦目。
容與示意她,“這個角度觀賞最佳,風都朝氣蓬勃,要不要伸開手感受一下”
周嫵聽他所說,朝前嘗試著緩慢張出雙手,臨于山巔,正對旭日,迎接熱烈的朝暉光曦。
風聲凜冽不刺面,吹蕩著將寬寬衣袖拂撩起,周嫵一時間只覺得周身輕盈。
容與在后抱她牢牢,扶穩她腰身,以防她踩空山石,身形不穩。
“漂亮嗎”他出聲問。
周嫵轉身回眸,陽光傾落,此刻容與半邊面頰都被光線圈渡著,格外顯得溫柔。
她便這樣深深望進他眼睛里,只覺里面蘊藏著比晨光更不息的愛意。
大概方才練功太累,他額前覆著細密的薄汗,在陽光下更是明顯,周嫵拿出自己的手帕,動作細致地為他擦拭。
待收回手,容與驀地拉住她。
“阿嫵,身后的木屋已辟出來,你搬來崖頭陪我同住吧,白日我心里念你,習練時偶然也會出神,你在我觸目可及的位置上,我方能安心。”
“這樣,可以嗎”
“不可女眷居崖頭的規矩,是從前某位門主相定,如今新門主破舊立新,換換規矩也未嘗不可。”
如果可以,周嫵自是愿意的,先前有一次,容與哥哥習練完時辰太晚,便沒有再冒夜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