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沈牧,早沒有了互相探病的情分,只是,她的確有一事想當面向沈牧質問清楚。
那包五噬散,她是從他手里接過,原以為只是尋常迷藥,卻害得容與哥哥吃盡苦頭,此事,她在前世也一直耿耿于懷。
尤其她打聽過,那藥粉并非市面尋常可見,所以沈牧又是如何得來如此惡毒兇物
周嫵半響未回話,沈昉等得心焦。
待他垂頭喪氣之際,周嫵終于斂目出聲,“你指路,我隨你去。”
沈昉愣了下,眸光轉瞬亮起,語氣不掩激動。
“好”
周嫵沖他笑笑,笑意不達眼底。
容宿等人回青淮山前便傳信向塬,吩咐他立刻回京,負責暗中保護容與。
容與損了眼目,眼下離青淮山勢力范圍太遠,為防小人伺機行刺,青玄門須得在暗中留下一手。
向塬沒敢耽擱,來得及時,可他沒有想到,剛進城門迎面就撞見了丞相府的馬車。
京內權貴人家的出行車輛,車身上都隱刻著象征家族身份的徽記,方才他透過車窗瞥見一抹倩影,本還并不十分確認,但看車前馬夫的著裝,便覺八九不離十。
車內坐著的,想必就是周家大小姐了。
畢竟是師兄認定之人,日后說不定他還要對其敬喚聲嫂嫂,向塬思忖片刻,決定駕馬上前,主動打聲招呼。
可馬蹄剛剛踏出一步,就見一眉眼面貌與沈牧七八分相似的孩子,橫臂在前將車攔住。
周嫵掀開車簾,沒有怪罪,反而將其邀上馬車。
向塬眉心蹙起,目光冷冷盯凝。
見馬車開始行進,他在后疑心悄然尾行。
于是,他目睹周嫵的馬車先在偏仄小巷里滯留半響,又七拐八拐到了一處隱秘宅院,最后,他看清周嫵進門的院子,門前所掛匾額竟帶一個“沈”字。
沈宅,沈牧。
向塬反應過來什么,當即咬緊牙,氣極之下只想沖進去捉奸成雙,卻被身邊同行的葉兒勸阻。
“向師兄,我們現在進去也是沒用的。”葉兒聲音柔柔,聽起來十分無害,“不如,我們回去將所見如實告知給門主,他一直不肯對周家千金死心,就是因為從沒親眼目睹過周小姐與旁的男子親近,這回眼見為實,便不容他再自欺欺人地心存幻想了。”
向塬只當周嫵不知羞恥,說謊成性,氣惱得哪還能冷靜思考什么,當下身邊正好有人提議,他想也不想直接點頭。
“你留在這給我守著我現在就去篁幽客棧尋師兄過來親眼看看。”
葉兒聲調克制“好。”
見向塬策馬疾馳很快離開,葉兒在后幽幽收回視線。
她轉身,重新看向沈宅方向,平靜片刻后忽的綻開意味深長的一笑。
一路上,她聽向塬師兄談起,周大小姐誠心悔過,眼下與門主已有和好之意,她簡直如芒在背,生怕自己再沒追愛機會。
卻不成想,剛剛進城,迎面就撞見周大小姐念念不忘舊情人的一出精彩戲碼。
此乃天助,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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