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沒辦法給你答案了。”他苦笑道。
外面下起了雪,鵝毛大雪紛紛而落,為這黑暗的世界增添了一絲雪白的寂寥。
白雪櫻來張了張嘴,垂落的雙手攥緊像是在壓抑即將沖破眼眶的某種情緒,他朝著森鷗外彎下腰,做最后的告別。
“至今為止,謝謝你的照顧。”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門口,手落在門把上,身后響起的聲音令他動作一頓。
“櫻來。”
那熟悉的聲音,一瞬間將一切從這個豪華的房間拉回了那個診所,或是那個雪天。
“天冷了,小心點不要感冒了。”
門關上了。
白雪櫻來向著電梯走去,他邁開步子,埋頭加快速度,漸漸地從走、到快走、小跑、最后變成了不管不顧的奔跑。
洶涌的淚水再也克制不住,在奔跑中掉落。
他不知道。
不知道那是醫生,還是首領。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走廊很長、長到將至今為止的回憶都映射出來,走廊很短、短到他還沒有找出答案,就走到了盡頭。
電梯最后一次打開,最后一次合上。
白雪櫻來離開港口afia的大樓,一路沒有人阻攔,他們或許會不解,但站在頂樓的那個人比誰都了解。
除了感情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困住天使的步伐。
步伐一頓,白雪櫻來仰頭明知道不可能,還是試圖去望向最頂端,那里是否也站著一個向下看的人呢
天使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根本也不用學。
這些是讓你能在這里生存下去。
但你本就不屬于這里。
白雪櫻來終于理解了太宰治那些話的意思。
“治,我要走了。”
太宰治站在海邊,聞言抬頭,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一切仿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
“停下。”太宰治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似乎也預料到了白雪櫻來要念叨什么。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什么都不用說,你可以放心走了。”
像是抗拒家里長輩念叨的小孩子。
白雪櫻來也決定叛逆一次。
“又來”太宰治看著腦袋埋在自己腰間的櫻色小腦袋,臉上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就算你再怎么和我擁抱也不能充滿能量。”
白雪櫻來打斷他“治,天使的旅途沒有回頭路。”
已經走過的路,就不會再走一遍,有些人見過一面,便是永別。
太宰治垂下眼睫,輕笑一聲“那不是挺好嗎。”
至少這個世界的任何人都再也別想捆住天使了。
白雪櫻來摟著他的手臂緊了些。
“但是,有家人在的地方不一樣。”
所有路程皆為旅途,但唯有家人所在的地方不一樣。
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展翅聲劃破黑暗,潔白如月光的羽毛飄落,太宰治仰頭,停滯半空的小天使,湊到他耳邊,宛如童話故事里那般說了悄悄話。
“所以,我會回來看你的,希望那個時候你的身邊已經有了可以自豪向我介紹的摯友。”
“那么,再見了,哥哥。”
太宰治盯著鎖鏈。
黑暗中少年發出一聲輕笑。
既然說是相似,那么連你也做不到的事情,為什么會覺得我能做到
不,就算能做到,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于是,太宰治毀掉了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