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喜歡愛麗絲。”
能有這么可愛的妹妹,他真的很高興,所以到底是什么也不重要。
每當這個時候,充當背景板的森鷗外就會夸張嘆氣“所以,你們都不喜歡我這個認真工作養家的大人嗎”
愛麗絲“不喜歡”
白雪櫻來“我喜歡大部分時候的醫生。”
森鷗外“等等,為什么不是全部,而是大部分時候”
森鷗外雖然經營著診所,但現在是某位大人物的私人醫生,至于為什么說是大人物,并不是森鷗外告訴他的,而是森鷗外去上班的時候,診所門口總會停一輛看起來就很豪華的車子來接他。
對于森鷗外工作上的事情,白雪櫻來秉持著對方不說,他也不會去追問的態度。
而他的事情,他并沒有打算隱瞞森鷗外。只是剛被撿回來的那段時間,橫濱的天空一直是陰沉的,就算不下雪,也不見放晴,他一直處于沒電狀態,和普通的小孩子沒區別。
等到天氣見好,他充完電,忙著收拾診所、做家務、還有看森鷗外給他買的故事書,就徹底把這事忘了。
他本以為,這件事最終回以他想起來,自己告訴森鷗外為終。
完全沒想到,會是那樣的發展,回想起來,也不知道如何評價好壞。
樹上的冰雪消融,天氣回暖,光禿禿的地面上長出了綠茵茵的草葉、鮮艷的花朵也隨之綻放,街邊的櫻花樹更是美得令人陶醉,櫻粉的花瓣沒有盡頭的灑落,像一場只屬于春天的雪。
白雪櫻來喜歡櫻花,不僅是因為櫻花和他有緣,更因為它美麗。
他準備將冬天的衣服洗干凈收好,翻開衣柜,里面已經塞滿了森鷗外為他添置的衣物、帽子等。
這其中白雪櫻來最喜歡的還是那條紅色的圍巾。
他將它好好清洗一番,晾曬在院子里,春風吹過,紅色的圍巾仿佛暢游在櫻海中的魚。
“就這么喜歡這條嗎不是還有其他的圍巾嗎”
森鷗外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他身后。
知道白雪櫻來怕冷,森鷗外添置冬天衣服的時候棉帽、手套、圍巾、尤其是圍巾他買了很多條,但是白雪櫻來最長戴的還是這條紅色的圍巾。
櫻發男孩說“因為它是醫生最開始送給我的,和別的不太一樣。”
森鷗外眨了眨略微睜大的眼睛,旋即笑道“原來如此,不過我更喜歡那個白貓的帽子,我還以為你也會喜歡呢。”
白雪櫻來沉默了。
說起那個帽子確實很好,白色的貓貓帽子,上方支棱的貓耳朵十分柔軟,上面繡著的貓貓的眼睛和嘴巴。
問題就出現在這里。
帽子上的貓貓眼睛也是綠色,嘴巴則是面無表情,白雪櫻來戴上后,就有一種一模一樣的既視感。
可愛是可愛,好笑也是真好笑。
愛麗絲看一次笑一次,其他見到的人也是,只有森鷗外露出贊嘆地笑容。
于是,小天使默默封印了那個帽子。
太宰治就是在這樣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被抬進了森鷗外的診所。
似乎是因為自殺未遂。
白雪櫻來端著水盆進來,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面色蒼白,臉頰泛著病態的紅暈,領口處能看見他脖子上纏繞的繃帶,手腕上似乎也有,總之是個很奇怪的少年。
同時,也是個很慘的少年。
他發燒了。
是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燒。
作為醫生森鷗外很冷靜地說“應該是被沉在河底的某些物體的尖銳部分劃傷了,傷口沒有及時治療,導致感染引起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