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傷口在手臂上,他被抬進來的時候,傷口就裂開了,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繃帶,血滴沿著少年的手臂一滴滴落下,猶如垂落在地的樹枝上滾下的露珠。
森鷗外處理了他的傷口,給他打了退燒的吊瓶,盡管這樣處理過,少年眉頭依然緊皺,似乎沉溺在痛苦之中。
“是手臂上的傷口很疼嗎”白雪櫻來問森鷗外。
森鷗外嘆了口氣“高燒和傷口都不是能讓人輕松的因素。”
更何況是兩者加起來。
森鷗外轉身去處理其他事情,只剩下白雪櫻來照看這個奇怪的少年。
“很痛吧。”
白雪櫻來抬起手置于少年傷口上方,金色的光環顯現,羽翼自身后張開,金光耀眼奪目。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少年若有所感,睫毛輕顫,有清醒的跡象,待到傷口處的皮膚恢復如初。
白雪櫻來感受到了一抹視線,他抬頭撞上了少年的眼睛。
乍一看有點像巧克力蛋糕。
白雪櫻來想。
“你感覺怎么樣”
光環、羽翼少年看了他一眼,又閉上眼。
“終于到這一天了。”
他清秀的臉上展露一個笑容,隨即停頓一瞬“不過,天使為什么會在這里”
白雪櫻來“”
白雪櫻來“這位病人請你冷靜,你還活著。”
和他一樣頭發蓬松的少年,有氣無力擺擺手“不,我沒說這個,啊好吧,也有這個意思,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是這家診所醫生的孩子,你是今天上午被抬進診所的還記得嗎醫生剛處理完你的傷口,我負責照顧你。”
少年睜開眼看向他,臉上沒有笑容,像是一潭死水。
“櫻來。”
森鷗外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
白雪櫻來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和森鷗外說明過,正要開口說明,被一個擁抱打斷了。
“醫生”
抱住他的男人很用力,下顎抵在他的肩膀上,因此他看不見男人的表情。
“為什么偏偏是你我的孩子。”森鷗外說。
那聲音聽起來十分悲傷,又透露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不,也幸好是你,櫻來。”
白雪櫻來轉頭,與身側病床上的少年對視。
他那時的目光、那句話。
直到很久之后,白雪櫻來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春天,萬物復蘇的季節,會迎來轉變的季節,在這個季節,在這個診所里確實發生了轉變。
猶如早就存在的棋盤,直待棋子到齊,名為命運的棋局也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