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全坐在副駕駛,又問出了問過林舒月的那個問題“杭警官,杭玉行是你什么人”
杭嘉白專心看著前面的道路,聞言看了一眼王貴全,道“杭玉行是我一叔。”
聽到這句話,王貴全的神色猛地便放松了下來。
后座的阿琴聽到這句話,說道“98年大臺風,我們村受災嚴重,杭營長當時是負責給我們村救援的。”
“那時候我們在海邊給人家曬海帶,臺風來得太急,連跑都來不急,我們被困在海邊的海帶作坊。要不是杭營長把我們從水里背出來,我估計早就已經沒了。”
阿琴是個愛恨分明的人,尤其是阿琴,在她的世界里,好就是好,壞就是壞,她看的是人。她不會因為某個人不好,從而遷怒整個群體。她不喜歡當初的臺出所的那些警察,但對別的警察,她是不排斥的。
她就知道,害群之馬什么地方都有。她們只是運氣不好,遇到的正好是那一群壞到根子里的人。
王貴全跟她則正好相反,自從十年前那件事以后,王貴全便平等的仇恨任何一個警察隊伍里的人,甚至有時候看電視,看到電視里有警察,他都要發火。
自從兩個孩子沒了以后,阿琴就是他的命,救了阿琴命的杭玉行便成了他最感激的人。
杭嘉白跟杭玉行十分相像,為了這幾分相像,王貴全選擇相信他。
可若是他辜負了自己的信任,王貴全的手摸上了他的后腰,那里有一塊長方形的凸起。
黑暗中,杭嘉白把那個凸起也看得清清楚楚,他沒有聲張,將車開得更加平穩。
阿琴也知道丈夫出門時拿的東西,她什么都沒有說。她甚至已經做好了一會兒若是被騙,她就跟著丈夫一起報復這個世界的念頭。
十年啊,三千多個日日夜夜,將阿琴折磨得苦不堪言,也將王貴全折磨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阿琴知道自己時無多日了,她怕王貴全在她走以后做出不可饒恕的錯事出來。于是她在林舒月來之時將證據交出去。
她當時就想,這應該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發出的最后一次求救吧。若是沒有人來救她、救阿全,那么,他就要拉著他們,共沉淪了。
阿琴看著林舒月的臉龐,在心里再一次告訴自己,再信她一次。就一次,最后一次。
凌晨兩點五十,吉普車從寂靜的鵬城中疾馳而過,最后停在鵬城公安局的面前。
一行人往里面走,王貴全拉著阿琴的手,一只手一直垂在腿邊。
這晚的鵬城公安局燈火通明,鵬城公安局的局長親自等在這里。
今夜的筆錄,由他親自來做。而那個從臺出所升上來的副局長跟他那一派系的人不見人影。
檢察院的人也來了,這次的審訊,由他們完全監督。隔壁交警大隊的人也送來了十年前,松山大道上拿起車禍的出警記錄。
王貴全的刀所有人都看到了,但沒有一個人開口問他要,他們被帶到問詢室里。作為媒體人,也是查到這件事情的人,林舒月也將旁觀這次問詢。
她的手里拿著的是每一個記者都有的攝像機。
進問詢室時,林舒月將隨身聽塞到了阿琴的手里,她看著即將要進詢問室的阿琴,柔聲對她說“阿嫂,娜娜跟剛剛在等著你為他們伸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