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肆顯然松了口氣站在原地等著,哪兒都不要去,我來找你。
嗯。
掛斷電話后,江嵐茵想起唐醫生教的穴位按摩法。
她把手掌搓熱,按著合谷穴,又轉為內關穴,因為熟悉所以手法嫻熟。過了許久,冰涼的手腳回暖,整個人的氣色看上去也好了很多。
季聽肆把車子靠邊停下,打了雙閃后下車,跟交警說明自己的情況后,跑向坐在旁邊的人。
“江嵐茵,”他聲音輕柔生怕吵到人,蹲下身看到她額頭紅紅,嘴唇發白,瞳孔里全是害怕時,此刻的季聽肆特別想把她抱在懷里安慰,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不可以做出逾矩的事,還有哪里受傷,旁邊有救護車,你怎么不去醫院
江嵐茵被他一句句關切的問話惹得鼻頭酸脹,剛止住的眼淚又順著臉頰淌下對不起。
季聽肆眉頭蹙成山峰“跟我說什么對不起,你糊涂了”
“我,我在家忙到很晚,躺在沙發上不小心睡著了,以為你約的是晚上,出門的時候已經七點了,我就打了輛車,對不起,季聽肆,對不起。
她的話語無倫次,除了劫后余生的心慌,語氣中濃濃的自責和歉意外,剩下的滿是誠意。
季聽肆伸出右手,輕輕撫去眼淚,低沉的嗓音纏上來,聲調里是對她的疼惜“這些都不及你的安危重要。”
手掌貼上她的胳膊,冰涼觸感令人心頭一顫,季聽肆轉身去車上拿了件外套,回來后披在她身上。
道路逐漸恢復暢通,只是車輛經過這里時放慢速度,繞過還在處理殘局的人。
江嵐茵抬頭看向面色緊張的男人,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在意自己,難道喜歡一個人,短短幾天時間就能刻骨銘心嗎
跟交警核實完信息,因為江嵐茵自己說沒問題,也不想追究,所以相撞的肇事者處理完賠償問題便離開了。
季聽肆回來后又檢查了她額頭上的傷,依舊擔心“我先帶你去醫院檢查,然后送你回家。”
江嵐茵拉住他的手腕,說話小心翼翼,像做錯事的孩子“季聽肆,你吃過飯了么”
話音剛落,肚子的叫聲不合時宜響起。江嵐茵扯扯嘴
角,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我們現在去吃飯吧。”
“吃飯沒你重要,”季聽肆反手握住她,將人拉上車,扣好安全帶后往最近的醫院去。
做完腦部ct檢查,確定只是擦傷沒有大礙,季聽肆才放下心。簡單擦了活血化瘀的藥,兩人乘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準備回渝水灣花園。
車上很安靜,江嵐茵得知今天是他的生日,又讓他從中午等到晚上,自己又什么都沒準備,心里一直很愧疚。
路過一家還在營業的蛋糕房時,她趕緊讓季聽肆停車。
生日蛋糕需要現做,最快也得明天才行。
柜子里只剩下1磅左右的單人蛋糕,粉色兔子款式一看就是小孩子最喜歡的。她選了一塊讓營業員包起來,又順便要了根蠟燭。
回到車上后,江嵐茵把蛋糕放在腿上,沒等對方開口,她先解釋準備得很倉促,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自作主張。
季聽肆神情木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伸手碰了下他的胳膊,而后道“你平時不是吸煙么,用下打火機。”
季聽肆尋遍上下口袋和中央扶手箱,一無所有,思緒回到正軌時才想起
“我沒帶。”
雖然見他吸煙的次數不多,但帶個火在身上應該很正常吧。
江嵐茵往窗外尋找附近有沒有小賣部,后來干脆就想著回蛋糕店借一下,車門還沒開,就聽到旁邊萃著哀傷的話語。
“就今天,每年的今天,不帶。”他垂著頭,過長劉海遮住濃眉,那雙盛滿星河的眼里暗淡無光。
一句解釋,讓江嵐茵想起了電話里的那句十一年的今天,季聽肆的媽媽葬身火海。
江嵐茵摒棄蠟燭,突然想起微信上有個吹滅蠟燭的小程序,她下拉后搜索,點開。“吹這個也是一樣的。”
瑩亮火光照亮眼眸,似乎點燃了心底的那團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