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肆抬頭，那張平日對他冷冰冰只有拒絕的臉上，掛著彎彎眉眼，一如多年前的和煦暖陽，照亮心底遮空蔽日的角落。
“我妹都跟你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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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肆目視前方，瞳孔中卻沒有焦距，是覺得我可憐
沒有，江嵐茵捧著蛋糕，記憶觸碰到塵封許久的枷鎖，此刻的她竟變得不再懦弱，“我也很少過生日，除了因為我生日的時間比較晚，天很冷又下著大雪外，也跟我爸媽有關。
聽到她的話，季聽肆屏住呼吸看過來。
難過的往事不再提，江嵐茵綻放出笑容，真誠道
“我第一次給男生過生日，你賞個面子唄”
騰出扶手中央的空位，季聽肆將蛋糕擺放上去，雖然很小，但儀式感還是挺足，他覺得溫馨極了。
怎么吹蠟燭
江嵐茵把手機屏幕轉過來，解釋對著聽筒吹氣。你等下，我還要唱生日歌。
嘴上絮叨著麻煩，季聽肆還是乖乖從音樂軟件上搜索了伴奏。歌曲完畢，江嵐茵把屏幕舉到他嘴邊，挑眉示意。
“呼”
揭開包裝，看著她拿著叉子剜出一塊兒時，季聽肆竟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于是后退著拒絕“我不吃，這樣就可以了。”
不行，我買都買了，過生日嘛怎么可以敷衍。江嵐茵左腿跪在座椅上，身子前傾遞到他嘴邊，硬是把這塊裹滿奶油的蛋糕塞進去。
因為左右拒絕，他的嘴角沾上白色奶油，撫去鼻梁生硬挺拔的棱角，看上去竟有些可愛。
心跳聲此起彼伏，兩人在狹小的空間里對上視線，他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對方，這種感覺很微妙，又很奇怪。
如果今天不是我生日，你會來赴約吃飯嗎
一句話打破氛圍，江嵐茵回到座位上，保持一貫誠實風格不會，因為今天是5月20號，在關系沒有確定下來之前，我去赴約不是顯得奇怪么。
季聽肆并未責怪她，“你說得沒錯，也怪我沒有注意分寸。”
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時，江嵐茵將蛋糕包裝回原樣，系好安全帶“你說的那個火鍋店，我們現在去吧。”
周六人很多，”季聽肆翻開手機，皺眉道“我先問
問那邊的服務生，現在去的話等的時間長不長。
江嵐茵見他從接電話到掛斷，一直都是愁眉苦臉的樣子，便提議你介意去另外一個地方么
“哪甲
渝水灣花園旁邊的小吃街，周六更是人聲鼎沸。
江嵐茵帶他去了一家旋轉自助火鍋店，怕他嫌棄掉檔次，忙解釋道這里味道不錯，是老板自己調制的鍋底和醬料，價格也很便宜，衛生你更不用擔心。
季聽肆拉開椅子，抽了幾張紙擦干凈后，把江嵐茵身上的背包取下來放到一旁。他先坐下，卻不知選什么口味的鍋底。給推薦一下吧。
“哦，好，”江嵐茵掰著指頭跟他介紹，你不能吃辣的話，骨湯鍋底不錯，菌湯鍋底味道濃郁也很不錯，還有番茄鍋。
等話音落下后，季聽肆笑道“我能吃辣，就跟你選一樣的吧。”
好，江嵐茵站起身去出菜窗口，老板，來兩份微辣鍋。“咦，是小江啊，老板往外張望，八卦道“跟男朋友來吃飯”
這次，江嵐茵不再像從前那般，把人劃到不可能發展的區域。“是朋友，還在了解中。”
吃飯期間兩人閑聊，除了工作和興趣愛好外，關于從前只字不提。送江嵐茵回到家樓下，季聽肆注視著她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蛋糕不能隔夜放，你要是吃不完就丟掉。”
季聽肆“行。”
江嵐茵擺手告別，順帶補了句“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