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見,似乎還是黑麥叛逃的時候。當時我偷偷摸摸打開琴酒的門,差點被嗆死在門邊。
濃郁得令人窒息的煙草味撲面而來,我甚至能夠清晰地看見公寓內未散的白色煙霧。
而琴酒則端坐在沙發上,一夜沒睡的模樣。他面色沉藹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凌厲,就和現在一樣。
“只是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琴酒淡聲,臉上的神情籠罩在還沒來得及散開的白色煙氣中。
“黑麥現在已經來赴約了。”我支著下巴,聳了聳肩,注視著終端顯示屏上的畫面,“琴酒你不要想太多啦”
我敷衍地安慰著琴酒。
“呵。”琴酒冷淡地掃了我一眼,隨即將目光落在顯示屏上。
第一人稱的視角中,我看到黑麥款款推開車門,從雪弗萊上下來。他雙手插兜,用一種狂傲的眼神接近著基爾,最后停在了基爾的跟前。
由于基爾的身高原因,再加上監視器安裝在基爾的脖子上,所以我面對滿屏被布料包裹的肌肉,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黑麥是故意的
還是故意的
我摸著下巴,瞄了一眼琴酒的臉色。只見琴酒皺了皺眉,臉上隱隱流露出不悅的神色。
不過黑麥的蓄意接近并沒有持續多久,就因為基爾的后退拉開了距離。
“你想告訴我什么”如狼一般銳利的視線打量著基爾,就仿佛透過了監視器的鏡頭,在打量著我和琴酒一樣。
“基爾,開槍。”琴酒扶著耳麥,冷聲吩咐道。
我挑了挑眉,無聲地彎了彎唇,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期待著基爾接下來的表演。
基爾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下,然后快速平息下來,一邊說這話分散著黑麥的注意力,一邊沉默地摸槍。
悅耳的槍響傳入我的耳中,黑麥微微弓著背,面容痛苦地捂著胸口。殷紅的血液從他的指縫間流出,快速暈染開來,在衣物上暈開一大片深色的印記。
“沒想到竟然走到了這個地步”黑麥向后踉蹌了幾步,虛弱地靠在車身上,神色不明地掃了基爾一眼。
“是的,我也沒想到。”基爾拉動著保險栓,冷酷地說道。
只可惜看不到基爾的臉,不然他們現在的對戲一定很有趣。
想到這里,我不由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除此之外,我還特意為黑麥安排了另一場動人的戲幕。不知道黑麥會不會喜歡我給他準備的小驚喜
我瞇著眸子,偏頭看向琴酒,笑道“琴酒,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琴酒冷呵一聲,目光沉沉地凝視著視頻中的一角。
“阿大”宮野明美近乎悲鳴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視頻邊緣的一角,宮野明美奮力推開車門,勉強站立起來,面容悲切地注視著黑麥。她蠕動著嘴唇,似乎有著千言萬語想對黑麥說,最后卻都化成了兩行淚水。
“明美”黑麥不可置信地看著宮野明美戚戚然的模樣,語氣艱澀道。
宮野明美咬著下唇,只是默默流著淚。她一步一步試探著接近黑麥,輕聲呢喃道“阿大,你沒事吧”
“這一看就不像是沒事的模樣啊”我嘖嘖搖頭,插嘴道。
只是我們能聽見他們的互動,但是他們卻無法聽見我們的話語。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單向的。
“基爾。”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事,黑麥銳利的目光掃向基爾,目光冷冽直直地透過監視器,落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