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低垂,皎潔的月光籠罩大地,鋪上一層柔和的光。
萬籟俱寂的來葉山道上,我背靠著保時捷的車門,感受撲面而來的涼風,以及隨風而來若有若無的嗚咽聲。
一聲輕笑逸散開來,消散在掠過的清風中,帶走了淡淡的煙草味。
我捏了捏鼻子,無比慶幸此時的自己站在上風口的位置。
來葉山道的位置本來就比較偏僻,尤其在夜幕的降臨后,更是人煙稀少,幾乎沒有什么人經過這里。
我雙手抱臂,眺望著懸崖對面的情況。濃郁翻滾的夜色中,只有一架車燈,在山道中尤為兩眼。
用望遠鏡掃了一眼對面的情況,我敲了敲琴酒半開的車窗“琴酒,怎么辦,我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琴酒夾著香煙,吐出一口霧白的煙氣,隨即斂著眸子神色不明地笑道“灰皮諾,你還真是”呢喃的話語似乎在琴酒的嘴邊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來,“一如既往的惡毒呢”
“謝謝夸獎”我聳了聳肩,語氣隨意道,“我只不過是想給黑麥一個驚喜而已。”眨了眨眼,我瞄了一眼琴酒顴骨上淡淡的疤痕,半瞇著眸子笑道,“而且誰讓黑麥把我們kier的臉都擦傷了呢”
“雖然琴酒你的脾氣很差,但是不得不承認,你的臉還是有一定價值的。”我彎下腰,手肘撐在車窗上,捧著臉笑盈盈地盯著琴酒的臉,“當然,沒有我好看。”
琴酒聞言側過頭用余光掃了我一眼,涼薄的唇邊溢出一絲裊裊的煙氣。他垂下眸子悶哼了一聲,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灰皮諾,你很無聊。”
“聽完我所說的話的琴酒,不也同樣無聊嗎”我眨了眨眼睛,拖長了聲音道。
目光觸及車內的顯示器,粗重的呼吸聲越發明顯。
監視器和發信器都戴在基爾的脖子上,所以現在屏幕中顯示的是,基爾的第一視角。
這種角度有些新奇,就像是玩游戲一般代替著我們行動著。而基爾則是我們捏出來的,所謂的“玩家”。
終端顯示屏上,宮野明美無助而柔弱的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她抬起眸子向上望了一眼,似乎注意到基爾脖子上的發信器,隨即快速埋下了頭。
“為什么帶我來這里”宮野明美動了動被反綁住的手腕,諾諾道。
沉默了一會兒,我聽見了基爾冷漠的聲音“當然是帶你見一個人。一個你朝思暮想的人”
話音剛落,我就督見宮野明美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起來,似乎聯想到了什么。
從此時的角度以及宮野明美所處的背景來看,基爾現在的姿勢估計和我一樣,趴在車窗邊向內探著。
我無聊地盯著屏幕內實時播放的畫面,反手將這一組視頻傳到了好友頻道內。
沒有多關注好友頻道內的消息,我直起身,隨意地靠在車門上,眺望著彎曲上一道移動的光源。
屈指敲了敲琴酒半開的玻璃窗,我點了點耳麥低聲道“來了。”
我瞇著眸子,凝視著劃破黑夜的一束亮光,最后停在了基爾的車前。
雪弗萊完美的打了一個漂移,最后停靠在來葉山道的欄桿旁。然后我注意到一個有趣的地方黑麥停車的方式,和之前那個fbi駕駛員的停車方式幾乎一模一樣。
事有蹊蹺。
我半瞇著眸子,督見黑麥有轉頭的傾向,收回手中的望遠鏡,躋身鉆進琴酒的車內。
一股濃烈的煙草味迅速包圍著我,即使四面的窗戶大開,也依舊無法驅退車內的煙草味。
我將頭往車窗的位置偏,貪婪地呼吸著窗外新鮮沁人的空氣“琴酒,你這是抽了多少支煙啊照你這種抽法,遲早會把自己抽死的。”
我聽見了我語氣中的不滿,只是琴酒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隨手掐滅了手中的香煙,扔進了煙灰缸里面。
督了一眼幾乎快堆成一座小山的煙頭,我不由抽抽嘴角“琴酒,你在煩躁什么”
琴酒雖然喜歡抽煙,但是他是一個克制的人,像這樣放縱的抽法,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