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惡的人魚最后被重重地推下礁石。
受害者捂住紅通通的嘴唇,神色復雜地看向那條泡在海水中、毫無羞赧之意的強壯人魚。
就真的一點兒也沒有種族隔閡嗎
方卉心神巨震,而人魚正在單方面地躁動。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推下來,思來想去,只能簡單粗暴地歸納為雌性餓了,她需要更多的食物。
玄鱗人魚在狹窄的礁石間隙中轉了兩圈,又扎進深海,消失得快速又突然。
還沒等方卉從震驚中走出來,他就再次拎著一塊奇怪的大貝殼,火急火燎地游上海面,當著雌性的面,粗暴地撬開緊緊閉合的貝殼。
變種海馬又又又登場。
被人魚掏出來的白色貝柱肉瞬間熟透,它的形狀跟拳頭一樣大,肉質紋理看上去就很誘人。
方卉頂著人魚的灼熱目光,硬著頭皮啃了一口。
不行,實在吃不下。
她艱難地咽下嘴里的貝柱肉,強硬地將食物推回去。
“我吃不下了。”方卉做出嘔吐的姿勢,不死心地指了指遠方的海平線,“你能帶我去陸地嗎我不能在這里過夜,會生病的。”
然而這些話太過復雜,她比劃了半天,也沒有成功將意思傳遞給面對面的人魚。
后者迷茫地盯著她,他沒有方卉那么焦急,更不懂她到底在說什么,于是盯著盯著就逐漸走神,視線落在她的唇角,開始回味剛才的柔軟滋味。
兇殘的人魚幼時抓過水母戲弄,但水母也沒有雌性的臉蛋柔軟光滑,一捏一個坑。
她還有這么好聽的聲音
他又開始躁動起來,尾鰭已經不安分地垂落在海水里,小幅度地但快速地來回擺動。
如果有同類在這,就能明白這條人魚正處于極度煩郁暴戾之中。
“唔唔唔”
方卉努力表達半天,結果猝不及防就被海洋怪物撲上來。那只捏過變種海馬的手掌如今換了目標,來捏她的臉頰,急哄哄地蹭到她的嘴角,一路溜進她的唇舌間。
可惡變態垃圾魚
她恨恨地砸著霸道人魚的后背,但對方的身體實在太結實,回震力差點砸疼她的手指關節。
方卉的眼角瞬間冒出星點淚花,幽怨又憤恨地瞪向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后者根本沒有感受到她的抗議,他的注意力全都投在溫暖濕潤黏糊的唇舌糾纏中,壓迫感體現在方方面面。眉目間、氣質上、品性里,全都洋溢著暴躁占有,幾乎要吞沒懷里的雌性。
方卉無處可逃、無處遁形,只能被迫接受來自深海怪物的強制。
第一天,這才穿越第一天。
她就遭遇了一條不講道理、蠻橫無禮、行為逾矩的惡魚,給了點食物,就厚顏無恥地湊上來親她,還親得這么用力這么狠
或許是受到的刺激太大,腸胃傳來一陣陌生的抽絞感。
方卉真的開始干嘔起來。
這一場“掠奪”被迫中止,玄鱗人魚被推到旁側,手足無措地看著趴伏在礁石上不斷干嘔反胃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