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996社畜必須花掉半個月的工資才能吃得起它。
方卉本來覺得自己很飽了,但在看到如此原生態的美食后,唇齒間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津液。
她誠實地伸出手,接過那一大截烤熟的龍蝦肉,吃得臉頰肉鼓囊囊的,細碎的蝦肉甚至還沾在了嘴角。
此時此刻,方卉總覺得得來點蘸料,比如小米辣香菜辣碟之類的,可惜這里什么都沒有。
“嗝。”
雌性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將剩下的龍蝦肉塞回人魚的手里。
“吃不下了,你吃。”
她單純是又饞又菜,又想吃又吃不完,但種種舉動落在深海怪物的眼里,就是這個脆弱的雌性吃東西時,竟然還會給他留一半
要知道,海洋里的生物可沒有謙讓的美德。人魚從小生活的族群里,也沒有雄魚會莫名其妙地將食物分給同伴,除非是他們的雌性。
對待自己的雌性,才會分享食物,也會被推讓食物。
玄鱗人魚突然躁動起來,赤紅色的眼瞳在這一刻轉變成深紅,直勾勾地盯著給自己留食物的雌性。
他僅花了一秒,就吞下那截硬殼蟲的熟肉。
速度快得方卉都來不及收回手。
下一秒,雄壯遒勁的魚尾猛擊海水,借著沖擊力彈上礁石,將雌性牢牢地壓在身下。
黑中透紅的尾鰭鋪在礁石上,像極了柔軟的薄紗。
但方卉此時根本沒有心思欣賞,她被人魚壓住,兩只強壯的手臂撐在她的身側,活似兩根監獄里的鋼鐵柵欄,將她死死地困在礁石與“銅墻鐵壁”之間。
“你要干什么”
“快放開我”
太突然了。
她沒想到他會脫離海面,直接撲倒自己,害怕得整個聲線都在顫抖。
人魚沒說話,他垂下腦袋,在雌性驚恐的注視中,張開象征著兇殘與廝殺的嘴,露出鋒利的尖齒方卉恐慌地閉上眼,原以為自己會就此死在魚腹,但她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
冰涼的觸感反而先一步抵達唇角。
方卉震驚地睜開眼,只看到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離自己不到兩厘米,他正垂著眼簾,認真地添舐著她遺留在唇角的龍蝦碎肉。
人魚的舌頭冰冰涼涼,偶爾還會觸碰到她的唇瓣,靠得近了,彼此都被對方的溫度所震驚。
這太奇怪了
方卉崩潰地想要推開身上的人魚,她已經搞不懂這只怪物是不是將她誤認為同類,于是如此直接地進行同類之間的“舔舐”互動。
對于腦子里塞滿廢料的人類來說,這要么是親吻,要么是騷擾。
“不許碰我”
“別添唔唔唔這里沒有都說了沒有”
雌性的抵抗聲斷斷續續,冷血生物常年浸泡在海水里,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溫暖柔軟的存在,不由得抬起右手臂,強勢地捏住雌性的臉頰肉,冰涼的舍頭不管不顧地往里面擠。
他早就忘記自己的初衷是為她清理食物殘渣,沉迷在溫暖的接觸之中,恨不得將雌性的舍頭拉出來,方便糾纏與勾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