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離譜的是她,她真心實意地信了一個“傻子”,千挑萬選選了一匹從最開始就要她命的狼
容姝想哭,她也確實哭出聲來。
這世間怎么會有這么荒誕的事情
原以為是個山里的傻子對她起了欲與愛,原以為她可以帶著他去過想要的生活可事實卻證明,她又看走眼了,甚至還不如看上徐玉龍
“你一直都想吃了我,對不對”
半人半狼的怪物無法辯駁。
他不愿意看到容姝流淚的模樣,他想將她拉回來,帶回自己的窩里,寸步不離地糾纏。
“我不會吃你。”
“我能克制。”
蒼閬不想撒謊騙她,他確實從遇見她起,就開始饑腸轆轆,吃多少獵物都填不抱大腦。
可他越來越能控制饑餓了,他只需要添添她,就能緩解那股難耐的躁動。
可這兩句話聽在容姝的耳中,根本不算是解釋,更像是穩住她的謊言
容姝的心已經碎完了。
她只覺得自己又愚蠢又可笑,怪不得徐玉龍和丁樂瑤會輪番來規勸她。
是啊,這個世界上哪來的好男人,就這么湊巧地讓她遇見,還恰好看上了她
不過是個吃人的怪物。
“別過來。”容姝冷冷地盯著離自己最近的怪物,“我不信一個怪物的話。”
她想罵他是畜生,卻又怎么都開不了口。
“我也不會給你機會,讓你把我的胳膊、腿以及腦袋分給這群畜生。”
狼群不高興了,站在最前面的巨狼齜牙咧嘴地吼了一聲,試圖恐嚇出言不遜的容姝。
但下一秒,它就被重重地踢開。
“滾。”
蒼閬踢開自己的同類,周身釋放出來的強勢氣息硬生生地將狼群逼退了五米。
“我的。”
“你是我的。”
他大步邁上前,試圖抓住容姝的手。
“我不會把你分給他們。”
“我”
半人半狼的怪物陷入沉默,他有很多想說的話,比如
他確實想吃了她,可臨到張開嘴,卻又遲遲下不了口;
他不受本能的驅控,卻又實實在在地被腦海里的“饑餓”折磨;
他喜歡她身上的每一處嫩肉,每觸碰一次,總會覺得“饑餓”更重一分。
可生長在深山,在狼群里廝殺的野狼哪里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更別提清楚地表達出來。
蒼閬是個狼人,但終究不是人。
他活了五六十年,開口說人話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那顆狼頭變得異常沉默,好半晌才憋出兩個字“別哭。”
“這里疼。”他指著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腦海,“這里也難受。”
若不是變成了狼頭,蒼閬的神情會更加誠懇。
只是容姝已經聽不進他的話了,她只看到他在不斷地朝自己逼近。
“別過來”她尖聲道,“別靠近我”
半人半狼的怪物像是沒聽到,鐵鉗一樣的手掌已經朝她伸來。
那一刻,容姝的腦海里升起了無數血腥的畫面
怪物抓住她的腰,將她高高地提在半空中,然后一只手扯斷她的腿,將血淋淋的肢體分給另一頭狼。她會慘叫著,眼睜睜地看著那頭狼將她的腿啃成白骨。
怪物哄著她,將她帶回村子里,然后丟進村口的鐵鍋。緊接著,鍋蓋被蓋上,她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縫隙,狼群在外面歡呼,等待她被煮熟的那一刻。
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將她一口吞進肚子里。而她或許會卡在他的喉嚨處,下半身被咬斷吞食,上半身被有滋有味地咀嚼。
“說了別過來”
容姝心里害怕,下意識往后退,腳跟卻踩了個空。
忘記了,身后是懸崖
風聲在耳邊颯颯作響,極速的墜落讓腦袋被清空,她眨了眨眼,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崖邊,后知后覺地發現她摔下懸崖了。
失重的感覺是很驚悚的。
但她剛經歷了這個世界上最驚悚的事情,心態竟然有那么一絲的解脫。
好蠢啊容姝。
對一個半人半狼的怪物心動了,怪不得其他人罵你蠢,就那么缺愛嗎
摔死了也干凈,如果那頭怪物不嫌棄,他可以來吃她的尸體。
容姝扯了扯嘴角,無力地看著天幕上的那一輪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