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說話
難道這懸崖上除了他們,還有第五個人
容姝下意識就想掰開遮住雙眼的手,可當她聽到后一句話時,整個人卻僵在原地。
“什、什么狼崖,什么叫吃了我們”
蒼閬低聲道“沒什么。”
“不要騙我”容姝的聲音變得異常尖銳,她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惶恐,“把手放下來,讓我看一看”
男人沒動,他始終禁錮著懷里的人,手掌不肯放下來。
“蒼閬”
“蒼閬”
兩道喊聲同時響起,前者驚慌,后者焦躁。
“你難道忘記了狼村的規矩”
“拿著手札闖進村里的人類,只要經手了村里的東西,就是我們的盤中餐”
“我以為你把他們引到狼崖,是為了今晚的滿月之夜。既然如此,你還在等什么”
不等蒼閬回應,另外幾道聲音也紛紛響起。
“吃了他們”
“胳膊留給我”
“大腿留給我”
容姝的雙眼被捂住,雙手被禁錮,耳朵卻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這些話。
她開始發抖了。
他們在說什么,什么狼村難道村里的人都是狼嗎這一點兒也不科學
想是這么想,但那些曾經被她忽略的細節,卻源源不斷地涌進腦海。
深山里出現的避世村落;
不論男女老少都異常強壯的村民;
怪誕的村規,被扔進鐵鍋里生煮的田宏財;
還有這么多道突然響起的人聲
誰會吃人野獸才會吃人
容姝想通透的那一刻,劇烈地掙扎起來。
“放開我你放開我”
兩人的力量顯然太懸殊,她的反抗在男人的懷里,不過是小打小鬧。
蒼閬有些無措。
他此刻已經不算是完全的人形了,而是在月光的催化下,變成另一副半人半狼的模樣。
“我不會吃你。”
他本就不愛吃人,只是因她才升起怪異的饑餓,時刻想要嘗到她的味道。
可當蒼閬的話音剛落,另一道貪婪的嗓音隨之響起。
“蒼閬,她是你找到的獵物,我不跟你搶。”
“但你能不能分一條腿給我她好肥,吸溜吸溜”
容姝的心跳驟然加快。
惶恐和驚懼占據了整個大腦,她使出全身的力氣從蒼閬的懷里掙脫了出來。
視線終于恢復,所有景象印入眼簾。
站在她面前的,是幾十匹饞得流口水的巨狼,沒有什么陌生人,只有一群會開口說人話的野獸
丁樂瑤和徐玉龍躺在它們中間,鮮血流了一地。
他們死了
不比死還要可怕,丁樂瑤的一只胳膊被扯了下來,不知道進了哪匹狼的肚子里;而徐玉龍,他捂著自己的腳,傷痕累累地躺在地上,驚恐地睜著眼睛,似乎也被這副出乎意料的異象嚇得渾身顫抖。
“狼、狼人這不可能”
聽著他的話,容姝的瞳孔猛地一縮,目光下意識去搜尋唯一一道讓人信任的身影。
對方已經不算人了,更別提讓人信任。
他頂著人類的身體,后背長滿了粗糙的毛發,一根蓬松的狼尾垂落在身后最驚恐的是那顆腦袋,已然變成了巨狼的頭顱
一顆熟悉的野狼腦袋。
“是你,是你”
容姝猛地后退好幾步,不知不覺間站到了懸崖邊際。她驚恐地盯著那道半人半狼的身影,頓時想起了曾經兩次襲擊她的野狼。
淚水從臉頰上滑落,心臟像被一只鐵掌牢牢地揪住。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覺得眼前發黑。
“你騙我不,是我太蠢了。”
哪里是什么傻子,他就是那匹想要吃了她的野狼
他們誤打誤撞進村,原以為是找到了手札上的藏寶地,卻沒想到闖進了狼村完全就是羊入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