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就在第三座山的山頭,是整片山嶺最高的山峰,先前一直被白霧遮擋,誰也沒看見。
丁樂瑤拿著手札辨認了半晌,終于從那粗陋的簡筆畫中,認出目的地。
“就是這里”
疲憊瞬間退去,她興奮地跑到最前面,低頭朝著懸崖下方看去。
“外祖父他們就是把東西藏在了山崖下方的山洞”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更是臉色蒼白地往后退了退。
“怎么了”
“太、太高了”
她只顧得上興奮,卻忘記了懸崖的高度。手札上畫著山洞就在不到三米處的峭壁中央,可實際看來,直叫人雙腿發軟。
外祖父為什么要把東西藏在這里
徐玉龍和高正也走到了懸崖邊,低頭看到深不見底的懸崖時,面色也十分凝重。
“怎么辦”
“都走到這別猶豫了。”高正從背包里掏出一截攀巖繩,找了一顆崖上最粗的大樹,將它牢牢地栓在樹干上,“就當是平時的攀巖。”
作為驢友俱樂部,也組織過許多次的攀巖活動,在場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經驗。
徐玉龍也狠下心來,同樣栓住一截繩子,再扣到自己的腰間。
“樂瑤,你在上面等我們吧,很快就能上來。”
丁樂瑤有些猶豫,她也想跟著下去看看,但她以前玩得是室內攀巖,還沒有嘗試過室外。
再說了,她的體力流失得很快,雙腳都不一定能平穩地踩住峭壁上的石塊。
“那好吧,你們注意安全。”
三人默契地沒有詢問容姝,他們早就打定注意,并不準備讓蒼閬這個本地人摻和進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夕陽逐漸落下,在群山盡頭掩去最后一絲橘紅色的光亮。
天還沒黑完,容姝偶爾間抬起頭,看到天邊出現一輪若隱若現的圓月。
“今天是滿月嗎”
他們在山里迷路這么久,都快忘記已經到月中了。
丁樂瑤沒聽見,她此刻一心一意地盯著懸崖下,滿心期待地等著兩個男人帶著東西上來。
“怎么這么慢”
“難道出了什么意外”
并沒有出什么意外,徐玉龍和高正都安全得很,他們順利地跳進了狹窄的山洞,在一堆石塊后面找到了陳舊的木箱。
“上來了”
丁樂瑤興奮地站在懸崖邊,看著兩顆腦袋慢慢地爬上來,連忙伸手拉他們。
“怎么樣怎么樣”
“呼”徐玉龍癱在地上,連腰間的繩子都顧不得解開,“找到了”
丁樂瑤左看看右看看,沒看到手札里提起的木箱“我怎么沒看到”
高正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沒說話,但沉重的分量已經說明了一切。
徐玉龍身上也有一個。
這才是他們倆累到喘成牛的根源,也是他們在下面耽誤那么久的原因。
“只是可惜了那個箱子。”
“我們倆沒法扛上來。”
金楠木的材質,看上去就價值連城,就是沒法運上來。
當初丁樂瑤的祖輩是怎么運下去的
這絲疑惑稍縱即逝,沒人顧得上思考這個。
他們全程都在打啞謎,但容姝一點兒也不想摻和進去。
她現在只想著拿到東西后,盡快出山。
“今晚先找地方扎營,明早就離開。”
徐玉龍和她的想法顯然一致,率先站起身,解開樹上的攀巖繩。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滿月掛在頭頂,月光傾泄在這個最高的山峰。
一切都顯得那么地順利。
唯獨當徐玉龍解開繩子,還沒來得及收回時,卻發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