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懷里的人,渾身哪都軟哪都嫩,十分容易受傷。
容姝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吶吶道“其實、其實已經不酸了。”
蒼閬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對她的話置若罔聞,甚至已經從手腕親到了手臂內側。
為什么會有人精力這么旺盛,明明被她拒絕了,反而過來“討好”她。
“太奇怪了。”容姝輕輕地哼了一聲,羞惱地推他,“你的腦子里就沒有其他事了嗎”
蒼閬也不知道。
他時時刻刻都想碰懷里的人,明明以前對待獵物,都是一擊斃命,如今卻恨不得一點點細細品嘗。
“喜歡。”
“喜歡這樣。”
蒼閬的話說得越來越清楚了。
聽清那兩個字的瞬間,容姝抱住他的頭,一只手松松地揪住他的頭發,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整個人猶如被送上云端,暈乎乎地躺在軟綿的云朵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沒了力氣般地問他“你喜歡我嗎”
蒼閬恰好抬起頭,望進了她的眼底。
在那雙忐忑的美目注視下,他湊上去添了添她的唇角。
“喜歡你。”
“想把你吃進肚子里。”
蒼閬說出的是實話,但在容姝聽來,這是專屬于傻子的情話。
她一定有些戀愛腦,不然怎么會這么快就淪陷其中。
“我也喜歡你。”容姝摟緊蒼閬的脖子,“傻也有傻的好處,至少沒有那些壞心思。”
干燥火熱的被窩里,兩人緊密地相擁。
如狼一般的目光在獵物的身上巡視著,仿佛在清點自己的所有物。
傻子怎么可能沒有壞心思。
他抱著香噴噴的容姝,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漆黑的天際掛著近乎圓滿的月亮。
“為什么要去懸崖”
“他們要拿一件東西。”容姝已經很困了,男人的手臂橫亙在她的腰間,驅散了山嶺里的陰寒與危險,也使得她的眼皮快要睜不開了。
“一定要拿嗎”
“嗯,一定要拿。”
徐玉龍他們進山就是為了那個東西,都已經走到這里,還喪失了一個同伴,怎么可能會放棄。
蒼閬咬住了她的發絲“那你喜歡他們嗎”
他今夜的話格外得多。
容姝有些疑惑,但混沌的腦子卻無法思考下去,只能下意識地回復,聲音輕得恍若氣哼。
“不喜歡。”
“討厭死了。”
她在半夢半醒間,想到這幾天經歷的一切,就委屈極了。
“我再也不想跟他們來往了。”
“我早該知道的他們一直都看不起我,看不起就看不起,為什么要把我推出去”
蒼閬的心尖仿佛被扎了一下。
他將腦袋埋進獵物的脖頸間,已經睡著的容姝再也沒聽見他說的話。
“不喜歡就吃了。”
清晨天剛亮,幾人再次出發。
這是一片連綿起伏、沒有盡頭的山嶺,再沒有誰比在場的外來者更明白它的恐怖和殘酷。
一旦迷路,輕易出不去。
他們必須仰靠唯一一個當地人。
或許是運氣好,走了一半,高正抓住只從路邊躥過的野兔,勉強補充了幾人的體力。
三個人分吃野兔時,容姝也吃完了蒼閬喂到嘴邊的野鳥肉,還有幾顆野果,咬下去,果汁迸濺進嘴里,又甜又解膩。
吃完,蒼閬照例將她背起來。
其余三人看到這一幕,已經麻木了。
怪不得是能夠在深山里生存的原始村落,力氣大到竟然能背著一個人,翻過這么三座山。
是的,在太陽快要落山前,幾人終于抵達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