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住攀巖繩的大樹離懸崖有近十米遠,要不是當時買的繩子夠長,可能都沒法找到合適的受力點。
哪怕扔了帳篷,幾人也從來沒想過扔掉繩索。
徐玉龍站在大樹下,解開腰間的鐵鉤,雙手剛去動樹干上的繩子,余光就瞥到星星點點的黃褐色亮光。
哪來的大片螢火蟲
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向散發光源的位置。
稀稀疏疏的低矮灌木叢后,逐漸亮起一雙又一雙的黃褐色眼睛。
不對勁
徐玉龍駭然地倒退兩步,手里的攀巖繩掉到了地上。
“那是什么”
他的驚喝聲引起大家的注意,這一刻,所有視線全部投了過來。
抽氣聲接連響起。
眼前的一幕太過驚悚,在這個接近三十度的高坡下方,亮起了近百只核桃大小的眼睛,在黑夜里如同鬼火般閃爍。
幾個男人尚且沒法辨認,但見過這些“燈籠”的容姝和丁樂瑤卻率先反應過來。
“是狼”丁樂瑤的牙齒開始打顫,她快速地藏到了徐玉龍的身后,“狼群為什么會來這里”
疑問剛出來,幾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野狼最是記仇,很可能是昨晚逃走的那匹狼,叫了整個狼群找了上來
但為什么偏偏是在這個地方找上門
這里可是退無可退的懸崖
幾人都嚇得說不出話來,容姝也捏緊了蒼閬的手心。
她倉惶地回頭,嘴唇蠕動幾下,剛想說些什么,又被丁樂瑤的尖叫引回注意。
只見狼群一只只現身,哪怕四肢伏地,也全都有著近兩米的身高。
更別提那一雙雙貪婪的眼神,兇殘的獠牙,不斷滴落的涎水前一刻還風平浪靜的懸崖,頃刻間就變成群獸的狩獵場
容姝下意識想起那一晚的遭遇,她被一匹野狼壓在身下,涎水和獠牙輪番上陣,差點將她撕裂入肚。
“別怕。”
似乎察覺到她的恐懼,蒼閬單臂鉗住她的腰,抬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月亮。
“別怕我們。”
只是后一句聲音太含糊,容姝根本沒聽清。
她的眼里只剩下前方逐步逼近的狼群,心底升起一股又一股后悔。
“對不起,對不起”
圓潤的指甲幾乎掐進了男人的手臂里,容姝害怕地快要落下淚來。
她不該將蒼閬哄騙出村,若不是她的哄誘,他根本不會遭遇這一切。
“你快逃”
但能逃到哪去呢身前是幾十匹蓄勢待發的狼群,身后是深不見底、粉身碎骨的懸崖
砰
木倉聲乍然響起,劣質的子彈射向領頭的巨狼。
然而對方的速度比子彈更快,縱身一躍躲過射擊,還拉進了與“獵物們”的距離。
對峙的雙方間,只剩下七八米的空地。
徐玉龍的臉色很難看,前后驅退過兩匹狼的土木倉,需要打一次再手動上一顆彈,面對數量龐大且身形矯健的狼群,很快就失去了威脅。
懸掛在高空的滿月灑下能夠照亮整個懸崖的月光,貪婪的狼群們步步緊逼,兇殘的獠牙將眾人逼退到最后方。
不能再退了,再退就會掉下去。
“我們、我們會死在這里嗎”
答案毋庸置疑,誰也沒想到剛拿到東西,轉眼就要引來團滅。
丁樂瑤的驟然出聲,吸引了部分巨狼的注意,趁徐玉龍換彈期間,側后方躍出一匹狼,殘忍地朝著她撲去。
“救命”
“滾開畜生”
徐玉龍反應得快,側身擋住丁樂瑤,一槍打在冒頭狼的前腿上。
“嗷”
冒頭的巨狼被擊中,慘叫一聲后,不甘地伸出另一只前爪,朝著徐玉龍狠狠地抓去。
鼓囊囊的背包替他承受了這一擊。
只是狼爪太鋒利,質量極好的登山包就這么被撕下一塊布來。
里面的東西噼里啪啦地砸落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