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香香的,好像在哪里聞到過似的。
見謝孚尹站這里不動,跟在她背后的明柳不由提醒“殿下,快將小兔子接回來呀。”
擔心她打擾到謝不逢,謝孚尹進去待了沒多久,就被明柳她們帶了出來。
小姑娘剛剛還嘟嘟囔囔地不怎么情愿,看到這只兔子之后,便忘了個一干二凈。
“哦,好”謝孚尹回過了神來。
文清辭輕輕地將兔子從懷中交了出去。
他的左手仍不能正常活動,動作也因此變得有些僵緩。
那兔子并不安分。
在文清辭將它交出的瞬間門,它忽然借力一躍,想要從人的懷抱中躍出。
文清辭下意識抬起左手,想要將它攔下。
但下一秒,他的手便無力地墜了下來。
文清辭的心,驟然一緊。
他立刻起身,打算去尋只兔子。
這一次,謝孚尹終于抬頭,一臉狐疑地向文清辭看去。
她終于想起來了,自己之前曾在文先生的身上,聞到過那陣苦香
可是母妃不是說,文先生已經“去世”了嗎
“等等”謝孚尹叫住了文清辭,小步跑了過來,站到他的面前。
明柳想攔,都未能攔住。
而恰巧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晚風,忽然不知道從哪里吹拂而來,輕輕地托起了帷帽上的紗簾。
將它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輕柔的紗簾,從文清辭的下巴上蹭了過去。
但是并未將他的面容露出。
周圍的人只看了一眼,便將視線重新收了回去。
然而謝孚尹,卻和他們不同。
謝孚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轉睛地盯著文清辭,連去抓兔子的事情,都忘了個一干二凈。
和大人們不一樣。
個子只到文清辭腰部的她,在紗簾揚起的瞬間門,自下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謝孚尹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叫道“文,文先生”
“是你嗎”
她的聲音一點也不大,但此時的小院,又太過安靜。
除了側殿里隱約傳來的談話聲外,眾人的耳旁,只剩下了自己呼吸聲。
文先生
公主殿下說的人該不會是文清辭吧
文清辭這幾日,在前院自由出入。
守在這里的太監、宮女還有侍衛,都見過了他。
其中一部分宮變之前就待在太殊宮的老人,也在相處中發現了這位郎中與文清辭的相似之處。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像的話,謝不逢也不必找他當替身了。
因此,謝孚尹這句話說出口后,眾人的第一反應是公主殿下大概是認錯了人。
文清辭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輕輕搖了搖頭。
但還是個小孩的謝孚尹,哪里懂得那么多
想起對方難以抬起的左臂,她幾乎已經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文清辭。
小姑娘瞬間門紅了眼眶,徹徹底底地將兔子的事情扔到了一邊去。
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接著小跑過去,緊緊地抱住了文清辭,不讓他離開“文先生,嗚嗚他們都說你再也不會回來了。我,我好想你啊”
這一次,小姑娘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邊。
包括側殿中,已經看望過謝不逢,準備離開的幾人。
謝觀止不由皺眉,緩緩轉身向著殿外望去。
理智告訴文清辭,自己現在應該將謝孚尹推開,裝作不認識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