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還好。
聽到這里,文清辭不由松了一口氣。
看來原主和他師兄的相處模式,與一般的師兄弟差不多。
文清辭放下手中茶盞,朝宋君然笑了一下說“的確還是松修府好。”
“哈哈哈你每回同我這么客氣,定是有事要我幫忙,”比起文清辭的小心翼翼,宋君然的反應要自然許多,“我知道你不能在這里待太久,直接說便好,不用賣關子了。”
不得不說,眼前這位谷主,真的非常符合文清辭對江湖人士的刻板印象。
他談笑瀟灑,不拘小節,和太殊宮里的人完全不同。
如果文清辭的猜測沒有錯的話,宋君然絕對知道原主進宮的真正意圖。
時間緊迫,文清辭也就不賣關子了。
他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盞,望向對面人的灰眸,接著輕聲說“我想要師兄幫我脫身”
對面的男人輕輕挑了挑眉,似乎對文清辭的要求并不意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當年離開神醫谷的時候,就與師兄說過這件事。
文清辭和宋君然的溝通無比順暢,言兩語便將后面的事安排了下來。
熏香之風,在衛朝無比盛行。
大部分人雖然不像皇帝那樣狂熱,但家里的角角落落,仍會擺上一兩盞的香爐。
醫館里也不例外。
聊完離開的事后,文清辭總算注意到了角落的淡淡青煙。
而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問“丹砂有毒一事,可曾寫成醫書流傳出去”
不同于剛剛,這次宋君然終于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接著搖頭說“未曾。”
文清辭下意識攥緊了手心。
既然醫書里真的沒有寫,那么給皇帝下毒的人,又與神醫谷有什么關系
看到他忽然嚴肅,宋君然忍不住問“怎么了”
有些疑惑文清辭必須搞清楚。
他輕輕搖頭,沉默幾秒后說“我在宮中遇到有人用丹砂下毒,不知與谷內有沒有關系。”
“師兄可知有誰知道丹砂含毒一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文清辭其實并沒有指望從原主師兄這里找到答案。
可是沒有想到,對方竟說出了讓他無比震驚的一句話。
宋君然想了想,停頓片刻回答道“或許有一個人。”
竟然真的有
宋君然緩緩說道“前朝哀帝先天不足,身體一向不好,自出生以后,皇室便反復請父親出谷救治,不過那時父親無意牽扯進雍都的事務中,便以年事已高為理由拒絕了他們。”
宋君然口中的“父親”,就是神醫谷的上一代谷主。
文清辭輕輕朝宋君然點了點頭。
“但他是前朝獨苗,皇室自然不能如此輕易便放棄。于是他父皇干脆換了一個方法,直接將他送到了神醫谷中,那時他應該還不到十歲。”
“竟然如此”
皇室一向在意子嗣安泰,更別提前朝哀帝,還是當時唯一的繼承人,他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皇室這樣做,既是對神醫谷的信任,更是萬般無奈之舉。
說是病急亂投醫也沒有錯。
太子被送往神醫谷這件是知道的人不多,可當年還是在小范圍內引起了極大的爭議。
更何況神醫谷有要求,不能暴露位置。
所以當年不到十歲的他,是獨自被送到谷里去的。
多方拉扯之下,哀帝只在神醫谷里待了不到一年,便被接了回去。
“哀帝自小服用丹藥,他一進谷,父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停掉了他的丹,”身著青衣的男人抿了一口茶說,“所以他應當是知道丹砂有毒的。”
文清辭“”
那個知道丹砂有毒的人,竟然是前朝哀帝
兆公公總不能是聽從已經死了二十年的哀帝的指揮,給皇帝下毒吧
這個可能,單想想就覺得荒謬。
線索忽然斷在了這里,文清辭不由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