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引人懷疑,他與宋君然聊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醫館。
臨走之前,宋君然還嘮嘮叨叨地叮囑了很多,又將天慈的解藥給他塞了一堆,這才將文清辭放走。
好不容易獲得自由時光,文清辭不著急回住的地方。
他憑借著身體對松修府的本能熟悉,帶謝不逢四處走了起來。
最后,進了松修府頗有名氣的“藏雅軒”中。
藏雅軒雖是附近最大的飯店,但比起宮中宴席,還是簡樸了許多。
店家將這里特產的海蟹端了上來,一道送來的,還有兩只盛滿了的茶盞。
文清辭以為這里面盛的是茶,喝了一口后突然皺起了眉。
他不由朝謝不逢看去,并出聲提醒“殿下,稍等。這是黃酒”
自己怎么可以帶未來oss出來喝酒
話還沒說完,文清辭便發現少年已經將茶盞里的東西喝光了。
見狀,謝不逢的手指不由一頓。
他在肅州與守陵的侍衛同吃同住,不知道喝了多少烈酒。
杯中的黃酒酸甜略苦,對少年而言,和水沒有多大區別。
但此刻被文清辭一看,謝不逢竟然心虛了起來。
他不喜歡人喝酒嗎
少年攥緊了手里的酒杯,不大自然地抿起了唇,好像不感興趣似的將手里的酒杯放到了一邊。
見狀,文清辭不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從一邊端來真正盛水的小壺,換了個干凈杯子,替少年倒了一杯清水遞了過去。
放在以往,謝不逢絕對會唾棄這種放著酒不喝,反去喝水的人
但今天他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茶盞接了過來,緊緊地攥在了手中。
松修府其實并不臨海,但這里河運發達,海產捕撈后不到一日,就能送來。
海蟹算是藏雅軒的特色之一。
哪怕現在還沒有到季節,可凡是在松修府的人,都會嘗一嘗。
海蟹味道雖好,剝蟹殼卻不容易。
更別說在此之前,謝不逢從來都沒有吃過這東西。
文清辭不經意間看到,謝不逢的手指不知什么時候被蟹殼劃傷,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暗紅色的血珠,正一顆顆爭先恐后地向外冒著。
但生來就沒有痛覺的少年,好像并未察覺這一點。
“殿下您的手。”文清辭忍不住出聲提醒。
藏雅軒的桌案很窄,說話間他便取出絲帕,抵在了少年的傷處。
暗紅色的血跡,在剎那間打濕了絲帕,甚至有一點,染在了文清辭蒼白的指尖,看上去格外刺眼。
一道染上去的,還有股淡淡的鐵銹氣。
它在頃刻間,便與彌漫于空中的苦香融在了一起。
少年下意識就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怎么了”文清辭不解地問。
謝不逢慢慢搖頭,攥住了自己還在流血的那根手指“臟。”
他不想要讓任何東西,將文清辭的手指染臟。
哪怕是自己血,也是一樣。
少年下意識躲避文清辭的目光。
這是什么意思
坐在他對面的太醫不由一頓,后知后覺地將視線,落在了謝不逢泛著薄紅的耳垂。
難道是剛才的酒,將他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