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妃的手,緩緩從花樣上撫了過去。
下一刻,她的手指突然一頓,眉毛也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注意到眼前人的不對勁,蘇夫人立刻將手中的東西放了下來“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蘭妃下意識攥緊了雙手,涂了蔻色的指尖,狠狠地刺入掌心。
她的額上,隨之冒出了黃豆大小的汗珠。
“肚子”蘭妃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肚子有些疼”
“快快”她的樣子嚇到了蘇夫人,“明柳快一點將太醫喚來”
“是”說著,明柳便蒼白著一張臉跑了出去。
蘇夫人趕忙轉身扶住蘭妃,一臉驚慌地問她“瓊木你這是怎么了”
“啊”蘭妃捂著肚子深吸一口氣,顫著聲音回答道,“那天的宴席上,混混亂間不小心摔了一跤,又受了驚當時,當時心中緊張,忘記了這回事,但回宮之后,肚子隔三差五便疼了起來。”
她就連說話都變得艱難起來。
蘇夫人眼中寫滿了心疼“太醫呢,可有請太醫”
“有”蘭妃緊緊地攥住了一邊的扶手,忍著痛說,“太醫說暫無大礙,常常注意便好”
按理來說,蘭妃應該由文清辭照管才對。
但是文清辭前陣子失血過多、元氣大傷,一直躺著養病。
不但蘭妃不好意思叫他,甚至皇帝也說這點小事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故而這段時間,禹冠林便換了一個太醫來蕙心宮給她請脈。
誰承想,蘭妃的腹痛竟一直都沒有好。
今天這次,更是比以往還要疼。
明柳用最快速度趕到了太醫署,她沒想自己剛說出來意,病還沒有養好的文清辭便從側殿出來,主動跟她朝蕙心宮而去。
顧不了皇帝的叮囑,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明柳,立刻將文清辭帶到了蕙心宮。
他到時,蘭妃已經癱倒在了椅子上。
她周圍圍著一圈人,可全都束手無策。
“文文太醫”蘭妃本能地朝來人求救。
見狀,文清辭立刻快步走了上去。
他將絲帕墊在蘭妃的手腕上,第一時間為她診脈。
頓了半晌,再將手抬起,從藥箱內取出銀針,飛快刺入蘭妃幾大穴,為她止疼。
接著文清辭又從藥箱里取出一只瓷瓶。
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里面的藥丸取了出來。
“這也是芙旋花丹的一種,有止痛的效果,若娘娘信我,可以一試。”
神醫谷醫書上記載的“芙旋花丹”主治頭疼,但最原始的材料已經有了,對藥方稍加改良,讓它成為更加“全能”的止痛藥,也不是太難的事。
前陣子文清辭養病時無聊,便研究起了神醫谷的藥書,以及“芙旋花”來,同時順手做了一個藥丸。
他沒想到,自己做的藥,這么快就要派上用場。
劇痛之下,蘭妃也顧不了太多。
她艱難地點了點頭,將藥丸從文清辭的手中接了過來,下一秒便咽入口中。
正在此時,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女人,也被帶到了蕙心宮來。
雖說蘭妃還沒有足月,理論上不會這么
早就生產,但消息傳出后,宮人還是第一時間將穩婆請了過來。
身為男性太醫,有些事文清辭做的確不太方便。
那位穩婆剛來,還沒來得及給眾人打招呼,便朝蘭妃的腹部摸了上去。
頓了幾秒,她忽然緊緊地皺起了眉。
她一言不發,又慢慢地朝蘭妃的肚子摸了一把。
這一回,穩婆終于緊緊地蹙起了眉。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放下手說“蘭妃娘娘暫時沒有生產的跡象,只是這一胎,好像是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