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蘇夫人的眼中,都生出了幾分擔憂。
她張了張嘴,正打算對蘭妃說些什么,對方便像是猜到了她的打算似的打斷了后面的話。
“母親身邊這位是雨箏嗎”
“啊對對,”蘇夫人像是終于想起似的,她握緊了身邊少女的手,輕輕抹掉眼角的淚水說,“是她,你上次見她時,她才剛剛出生,現在已有十八了。”
蘇雨箏是蘭妃哥哥的獨女,她出生沒多久,蘭妃的哥哥便過勞而終。
因此她從出生起,就是由蘇夫人撫養長大的。
“雨箏,快給蘭妃娘娘還有大殿下行禮。”
“是。”
少女穿著一身嫩青羅裙,長著一雙小鹿似的圓眼睛,看上去格外清純靈動。
雖然是表姐弟,但她的五官與謝不逢卻沒有什么相似的。
只有瞳色,是同樣的淺琥珀。
“見過蘭妃娘娘,見過大殿下。”
蘇雨箏的動作優雅又大方,一看便是在家人的細心照管下長大。
見狀,蘭妃的眼里也多了幾分欣慰。
“來,讓我看看。”她笑著說。
蘇雨箏聽話地走上前去。
蘭妃輕輕摸了摸她披散在腦后的長發,接著便將手上的玉鐲摘了下來,戴到了蘇雨箏的手上。
“這只鐲子同是淺青色,與你的裙子正好相搭。”
“這太貴重了。”蘇雨箏被蘭妃的動作嚇了一跳,說著就要將鐲子還給她。
明柳笑了一下說“蘇小姐就拿著吧,娘娘就您一個親親的侄女,這鐲子不給您還給誰啊”
蘭妃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末了笑著問她“雨箏既已十八,可有婚配”
女孩微紅著臉,輕輕地搖了搖頭。
見狀,半晌沒有開口的蘇夫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長舒一口氣說“蘭妃娘娘,您知道明年便是禮聘之年,所以我便想著”
蘇夫人話還沒說完,便被蘇雨箏一句“祖母”打斷。
她的聲音極大,在蕙心宮正殿上一遍遍回蕩,就連謝不逢也將視線落了過來。
只見剛剛還落落大方,一身大家閨秀氣的蘇雨箏忽然皺起了眉,她有些不開心地對蘇夫人說“我們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嗎,再也不提這件事了。”
衛朝的“禮聘”每三年進行一次,專選豪門大族的女子入宮。
她們一進宮便會獲得冊封,是所有后妃中,“出身最好”的一等。
蘭妃端著茶盞的手不由一頓,末了忽然笑著問蘇雨箏“你不想入宮嗎”
在這個時代,姑侄二人同時入宮,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到時候兩個人在宮中互相幫襯,有人說話,也算是不再孤單了。
蘇雨箏搖了搖頭,頓了幾秒忽然說“我想找個年歲與相當的男子”
“雨箏”蘇夫人被她的話狠狠地嚇了一跳,臉色當場就變得煞白起來,“宮里是你胡說八道的地方嗎”
幸虧此時蕙心宮正殿里沒有旁人,不然這話說出去,一定會惹出禍端。
蘇雨箏的話可謂是大逆不道至極,然而聽了之后,蘭妃非但不惱,甚至還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好,姑母也這樣覺得,等改日姑母便在王公貴族、朝臣才俊中,為你選一個最好的。”說完,又輕輕地摸了摸蘇雨箏的腦袋。
看樣子,蘭妃很喜歡這個看上去端莊大方,實際上頗有反骨的侄女。
蘇夫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只好作罷。
她知道蘭妃
有孕之后,便親手做了好幾件小衣服,這一次全都帶到了太殊宮來。
母女兩人寒暄片刻,蘇夫人便想起這件事,將自己帶來的衣服,都拿到了蘭妃的面前。
“娘娘您看,這頂小帽子,您小的時候我也給您做過同樣的。”蘇夫人笑著說。
蘭妃輕輕將她手里的東西接了過來。
“真好看”她的眼中滿是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