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起身后,文清辭頓了頓說,“陛下近日需要靜養,萬不可動怒。”
文清辭剛將藥遞上去,皇帝便直接咽入口中,末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杜清韻,還沒說夠嗎”蘭妃深吸一口氣,對一旁的賢公公說,“把她送回去,這里不是她胡說八道的地方。”
“是,是蘭妃娘娘。”賢公公立刻聽命叫人將滿臉不情愿的雯昭媛帶了下去。
這還是文清辭第一次見蘭妃如此生氣,不過相比起為婉昭儀求情時的虛情假意,她這種態度,倒是真有幾分替對方著想的樣子。
文清辭有些緊張地向龍椅上的人看去。
也不知道這個藥方,有沒有書里寫的那么神奇。
寧和殿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觀察著他的表情。
兩三分鐘過去,龍椅上的人總算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緊鎖著的眉毛,也隨之舒展開來。
芙旋花丹真的起效了
殿內其他人,也一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皇帝將白玉扳指,從額上移了開來,他停頓片刻,朝文清辭說“文太醫奉藥有功,傳朕旨意賞賜金百兩、錦緞十匹位同太醫令。”
文清辭立刻行禮謝恩。
芙旋花丹這種放在現代都說的上神奇的止痛藥,對近來頗受頭痛之癥的他而言,簡直稱得上仙丹。
痛意頓失,皇帝說話的語調,也隨之高揚“還有同去望河的醫士,也各賜金十兩。”
身為一名現代人,文清辭對皇帝的恩賜,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概念。
他的反應非常平靜,更不像其他人那樣假裝推脫,但這也在無形中,契合了原主的人設。
而殿上其他人,均在皇帝賞賜完后,默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陛下果然看重他
多少太醫熬了一輩子,都只是個正六品的“御醫”,可文清辭年紀輕輕,剛入宮沒多久,就與七十有余的禹冠林平起平坐
更別說賜金百兩在此之前,皇帝只這樣恩賜過朝廷重臣。
在不知不覺中,文清辭的身上,已經重重烙下了“皇帝親信”的印記。
按照衛朝的規矩,凡是受賞者都要當著皇帝的面謝恩,聽到他這番話,賢公公立刻派人去太醫署通知醫士。
“慢著”心情大悅的皇帝忽然攔下他補充道,“還有大皇子,也賜金十兩吧。”
皇帝終于想起謝不逢了
最近幾個月,身為“主治醫生”的文清辭沒少受賞,但是皇帝卻始終不曾提起為自己試藥的兒子。
太殊宮的人最會察言觀色,受賞這件事傳出去后,謝不逢的處境也會好上一點。
文清辭的心情,也隨之輕松了不少。
賢公公很快便將人從太醫署喚了過來,賞賜的金錠也早早拿到了殿上。
然而和熱淚盈眶,激動地情難自已的醫士們不同,謝不逢身上沒有一點收到賞賜的激動。
賢公公百般暗示,謝不逢才草草的謝了個恩,接著取來一顆金錠,隨手顛了顛。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對皇帝表現處半分的敬畏。
原本心情不錯的皇帝,當下就變了臉色。
還好頭疼之癥有所緩解的他,也不想再在謝不逢這里毀了心情,看到對方這油鹽不進的老樣子,直接揮手叫謝不逢退了下去。
“好了,愛妃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皇帝落下最后一子,頭也不抬的對蘭妃說。
“是,陛下。”明柳將已顯懷的蘭妃扶了起來,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寧和殿。
太殊宮里的柳樹,已抽了芽,解凍的湖面,被微風吹出細小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