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嶼淮神情微頓,不語。
可能連虞圖南自己都沒有發現,當她為了說服對方,或者為了掩蓋事實,讓對方相信她的回答時,會故意強調著補充什么。
一如現在。
良久后,紀
嶼淮點開音樂,在輕喚讓人不自覺放松下來的純音樂里,聲音溫和“下次虞總覺得累,可以找我。”
“我很閑。”
虞圖南認真思考著這句話。
她臨時改變行程回去,是為了見陸成午。
陸成午的案子正在審訊中,律師為了幫陸成午減刑,在陸成午本人的授意下,打電話找到了她。
據律師轉述,陸成午希望她能寫一份諒解書,表明虞圖南本人諒解、原諒了陸成午的所作所為。
虞圖南不會寫。
她去看陸成午,是為了“耀武揚威”,以勝利者的姿態打量一個失敗者。
這種想法很幼稚,很情緒化。
不是外人眼里的“虞圖南”“應該”做的事。
財經新聞、頭條上的“虞圖南”完美無缺,有時候連她看了都覺得夸張。
紀嶼淮呢。
他眼里的“虞圖南”有多完美。
車內安靜了一會,虞圖南轉頭“我待會要去看守所,如果紀總不忙,麻煩送我過去。”
她故意說出了這個地名。
看守所,一個滿是故事,容易招惹諸多好奇、八卦的地方。
如果是陶易初,他會嘴巴叭叭,喋喋不休地問她去那干什么,他能不能幫什么忙。
只可惜,握著方向盤的人是紀嶼淮。
他只會說“好。”
“要不要休息一會,到機場后,我叫你。”
虞圖南剛到看守所,陸成午的律師便迎了上來,“虞小姐,您總算來了。”
律師頓了頓,朝紀嶼淮訕訕一笑“紀總也來了。”
紀嶼淮不語。
站在虞圖南的側后方,像在跟所有人宣告,他站在虞圖南的陣營里。
律師“虞小姐,現在去見陸先生”
“嗯。”
“紀總在休息室里等著”
紀嶼淮“嗯。”
兩人態度淡淡,領著他們往前走的律師卻高度緊繃著。
虞圖南和紀嶼淮氣場太強大。
沒來由得叫他心慌。
王律師嘆氣,腳步加快,只想趕緊離這兩個人遠一點。
快到探監室時,他讓助理領著紀嶼淮去了旁邊的休息室。
王律師擠出一張笑臉“紀總,您在這休息一會。”
紀嶼淮腳步停下,站在休息室門口,側頭看向虞圖南,聲音低沉又柔和“虞總,我在這。”
虞圖南的心思都在陸成午身上,,隨意點頭,催促王律師趕緊去探監室。
一周不見,陸成午又蒼老了很多。
看到虞圖南,激動得瞬間起身,又在下一秒,重重坐下,恨得牙癢癢“你還敢來。”
虞圖南坐好,面無表情地冷聲說“陸先生,是你的律師求我過來見你一面,我才愿意暫時放下陸氏集團的公務,勉強抽一點時間過來看你。”
“作為擁有5股份的陸氏股東,陸先生,可以告訴你,陸氏集團發展重新步入正軌,我剛剛參加了子公司的剪彩儀式,酒會上,大家很有默契地忘記了陸成午三個字,恭維我時都在夸虞總如何如何。”
“夠了”陸成午低斥。
王律師連忙安撫,小聲提醒“陸先生,諒解書。”
陸成午惱羞成怒“你看她這高高在上的樣子,像是會給我寫諒解書的人”
“她分明是來耀武揚威,炫耀戰利品”
王律師擠出笑容,想辦法讓兩人和好“怎么會,虞小姐得到了您的股權,心里必定是想著您的。”
虞圖南“對。”
王律師笑了笑“陸先生。”
陸成午心下一松,結果
“我的意思是,陸成午說得對。我確實是為了炫耀戰利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