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濤駭浪涌起,室內安靜得仿佛能聽見陸成午氣急敗壞的喘息聲。
“諒解書不可能。”
“陸成午,在這里待五年不好嗎”
陸成午咬牙切齒,嘴里滲出幾絲鐵銹的血味。
他恨不得當場沖到虞圖南面前將她撕碎,殘余的理智抓住了他,讓他不得不咽下嘴里的血腥。
王律師苦著臉“虞小姐,陸先生愿意用剩下百分之三的股份,換取您的諒解書。”
陸成午咬牙重重哼了一聲。
他自認提出的條件誘惑力十足,虞圖南絕不會拒絕。
虞圖南之前處心積慮謀求他的股份,他不過是要一份諒解書,對她的生活不會產生任何不利的影響,幾十個字就能得到3的股份,虞圖南不會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她不是愛錢嗎
他給。
虞圖南靜靜聽著,對3的股份沒什么反應。
王律師“或許,虞小姐還想要什么只要寫諒解書,陸先生會盡可能滿足您的要求。”
“我不想要什么。”
王律師“哪怕是股份”
虞圖南平靜地點頭“哪怕是股份。”
陸成午心里最后一點自信與期待消失殆盡,臉色慘白“你什么意思”
聲音微微發顫“股份,不是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虞圖南一副穩操勝券的表情“陸先生,股份和你的自由,我更喜歡后者。”
陸成午連連擺手,張皇失措地說“不可能,你喜歡股份的,對不對你喜歡的。”
虞圖南不語。
安靜像一劑猛藥,扎得陸成午猛然清醒。
虞圖南想要的,從來不是什么股權、陸氏。要股份、搶陸氏只是過程,這一場戰役的終點是
剝奪他的自由。
虞圖南想讓他在監獄里混沌五年,咬牙隱忍,帶著無盡的悔恨,度日如年。
不可能。
絕不可能。
陸成午猛地
起身,一個大步沖到虞圖南面前,抓住她的手臂咆哮著“給我諒解書,給我”
王律師和站在門口的警衛連忙上前分開陸成午。
虞圖南面無表情地揉搓著手腕上的紅痕。
“我不會寫諒解書。”
“請繼續生氣。這件事值得憤怒。”虞圖南起身,“如果沒有二十三年前的調包事件,你不會變成這樣。我也不會,陸先生,對你自己的所作所為生氣吧。”
“你你”
陸成午再也聽不到她的話,憤怒控制住大腦,耳邊響起的不是人聲,是震天的轟鳴。
“嗡嗡嗡”
耳鳴讓陸成午痛得崩潰。
最后一絲理智消失,他漲紅著臉起身,放聲大罵“你這個不孝女
聲音震天,透過墻壁,傳到遠處。
一字一字用盡了力氣,咬牙切齒,似乎還帶著憤怒的血腥味。
“踏馬狼子野心,陸氏在你手上遲早完蛋。”
“我當年就應該拋棄你,你不是東西,冷血無情,郁瑾有你這樣的女兒,是她的不幸。”
“你你”
陸成午喘不過來,捂著胸口費力呼吸,腦門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喘息變得無比艱難。
他破口大罵,失去理智,毫無根據的發泄憤怒。
王律師暗自搖頭。
這一刻的陸成午,失去了所有的紳士素養,不再是慈善晚宴上西裝革履的陸氏老板,沒有翻云覆雨的權利,更不是擁有無邊財富的成功者。
陸成午失敗了。
他走進虞圖南最后設置的陷進里,按照虞圖南想要的那樣,開始像一個失敗者,咆哮、怒吼,任由情緒掌控人生,成了“暴力男”,“碌碌無為”的失敗者。
虞圖南拿走他的財富,剝奪他的自由,最后,影響他的情緒,讓他崩潰。
王律師被這一步步謹慎周全的計劃,震得頭皮發麻。
眼前的虞圖南仍沒什么表情。
她起身,在一句句氣喘不定的咒罵聲中抬步,走到門口時,背影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