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來的時候,長樂還特地拿帕子擦了擦這些雞仔,怕弄臟了時南絮的手和衣裳。
“我去鎮上換了幾只雞崽子回來,小姐平日里拿來養著,也不至于乏味了。”長樂揭開了竹筐上蓋著的布,里頭的幾只黃毛小雞頓時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一時間院子里好不熱鬧,到處都是小雞清脆的叫聲。
時南絮編完了東西閑暇無事的時候,就會拿著一小把黍米去喂那些小雞。
每回她一拿著黍米到院子里,那些小雞就會圍在她身邊。
長樂不肯她下廚為他洗手做羹湯,便是連浣洗衣物這些雜務長樂都不讓她碰。
一開始時南絮還會提議,見長樂那般堅持也就作罷了。
她怎么會知道,在長樂眼中,時南絮在這村子里住著,已是委屈了,他怎么還能忍心讓她再受這些瑣事的磋磨。
而且眼下是冬季,若要浣洗衣物便得去那結了薄冰的河邊鑿洞用冰水,時南絮看不見若是一個不慎摔進了河里該如何是好。
長樂哪里敢冒這個風險。
只是每回為小姐浣洗貼身衣物的時候,長樂就覺得自己有些面熱心跳的,便是連多看一眼都不敢,濯洗的時候力道極其輕,畢竟這些貼身衣物的料子都輕薄,受不得大力搓洗。
長樂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扯壞了這些衣裳。
時南絮照舊坐在院中喂雞,忽而聽聞隔壁的院子里傳來了一句輕聲呼喚。
“時家媳婦。”
時南絮一開始甚至沒有意識到隔壁屋子里住著的婦人是在叫自己,而后才反應過來長樂為了掩蓋二人身份,索性跟著她一起姓時。
就這般成了時長樂。
時家媳婦分明是在叫自己,眼上蒙著綢帶的少女轉過身,臉朝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青絲凌亂不堪的婦人在看到時南絮那張臉時,心頭都停滯了一瞬,然后才回過神來道“你丈夫還未回來嗎”
時南絮抿了抿唇,還是覺得有幾分莫名的怪異。
畢竟原書里長樂可是主角攻江慕寒,不過到底是假扮夫妻,做不了數的。
于是自如地答道“差不多時候了,嬸子要來我屋子里坐坐嗎我們夫妻二人搬來了這么久,也未曾請嬸子過來喝杯茶,實在是失禮了。”
一番交談后,時南絮才知曉這婦人是個寡婦,名叫林瑩娥。
早些年嫁了個秀才,那秀才在鎮上私塾教書,可秀才體弱染了場風寒就這般去了,留下了她和一個女兒。
可前年她女兒也沒了。
至于是怎么沒了,時南絮聽著林瑩娥落寞的語氣,不曾多問。
這是人家的傷心事,時南絮還沒有仔細打聽然后揭了人家傷疤的愛好。
和她交談過后,時南絮就覺得有些奇怪。
前陣子聽到的婦人哭泣聲,難不成不是林瑩娥嗎
長樂知曉林瑩娥來了家中坐了后,心頭松了口氣。
他本還怕時南絮覺著山林間的生活乏味不堪。
不過時南絮倒是覺得這村子里的日子甚是清凈。
日子便這般平淡地過去,林瑩娥偶爾會來時南絮的院子里坐著,跟她一起學著草編。
編得好的時南絮會讓長樂拿去鎮子上賣了,聽聞長樂說鎮子里那些私塾里的孩子們格外喜歡這些小東西。
尤其是時南絮做的草蚱蜢還可以跳,更是惹來了那些孩子們的喜愛,時常一看到長樂出現在市集上,就要問他今日可否有那些小東西賣。
時南絮聽了長樂的描述,不由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