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姣好的少女即使不施脂粉或是著綾羅釵裙,便是坐在那,也自有一番清麗脫俗的美。
但誰人能知曉,珠玉在懷,輝光自然會惹來旁人覬覦。
這日傍晚間,山林中殘陽似血,將村子里的草木都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殷紅色。
林瑩娥正在時南絮身邊,跟著她學編草蚱蜢。
時南絮發現她學東西是極快的,雖然看不見,但手上摸著林瑩娥編出來的東西,已是有了個大概的形狀了。
手上一只草蚱蜢剛編好,時南絮正準備摸過林瑩娥編好的檢查一番,卻聽聞籬笆墻外傳來一聲輕佻的口哨聲。
院子里的草籽都被小雞們從雪下挖出來吃得差不多了,所以林瑩娥來的時候便會順手打開柴門,讓這些已經半大的雞自己出去覓食,晚間她再去趕回來。
起初時南絮怕麻煩她,但林瑩娥只是笑著說趕雞也好玩的很,要她別放在心上,不過是舉手之勞。
時南絮沒看到,身邊的林瑩娥在一看到院墻外的幾個人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透著幾分青色。
袖中的手一瞬間就握緊了,指甲摳破了掌心滲出血來。
時南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無神的眼眸望向了口哨聲的方向。
只聞那人流里流氣地說了句,“倒沒想到,這新來年輕獵戶藏了個這么漂亮的小娘子在村子這么偏僻的屋子里。”
另一人也附和著,“這不是那陳家的小寡婦嗎”
幾人說是什么木門藏嬌。
當真是沒念過什么書,又要強裝文雅。
林瑩娥在看到那三兩個人出現的時候,眼中就漫上了血絲,垂下了頭。
黑眸透過垂下的發絲憎惡地望著那幾個吊兒郎當的人。
尤其是當這幾人肆無忌憚的目光縈繞在時南絮身上時,林瑩娥心頭蝕骨的恨意幾乎達到了頂峰。
時南絮未曾理會這幾個人,只是拉著林瑩娥要進屋。
一牽起她的手,才發覺林瑩娥的手冷得厲害,而且她渾身都在發抖。
“林嬸子,你怎么了若是凍著了趕緊跟我進屋吧。”時南絮擔憂地問了她一句,“屋里熬著姜湯,暖身好用的很。”
那幾個二流子見時南絮牽了林瑩娥要進去,肆無忌憚地直接進了院中,伸手就要去搶時南絮手中的草蚱蜢,“時家小娘子這編的是什么好東西讓我們兄弟幾個看看啊。”
林瑩娥瞬間回過神,打開了那人伸向時南絮懷里的手,惡狠狠地瞪著幾人,將時南絮緊緊地護在了身后。
被這樣瞪著的幾人頓時嬉笑了起來,很顯然并沒有將護著時南絮的林瑩娥放在眼里。
時南絮自然也是意識到了這幾個人來者不善,無非是那種村子里的浪蕩渣滓。
不過眨眼間,林瑩娥就撲上去和幾人廝打在了一起。
但她一個婦人,如何能廝打過這些正值壯年的漢子,但憑著那一股不要命的狠勁頭,一時間也是唬住了幾人。
時南絮看不見眼前是什么情況,只能聽到拳頭打在人身上的聲響,臉色繃緊地就要拉了長樂給她的鳴鏑。
董老二在幾人扭打間尋了空隙,伸手就要去拉扯時南絮的衣裳,臉上還帶著令人作嘔的笑意,眸光發亮。
時南絮聽到了靠近自己的腳步聲,轉身就往廚房間跑,要去找了菜刀救林瑩娥。
眼看那還沾著油污的手就要碰到時南絮肩頭的衣裳,院門外傳來了一聲冷清的厲喝。
“你們幾個畜生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