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要承擔和咒靈戰斗的使命,但是人不是被設定了固定程序的機器,不可能一直只去做祓除詛咒這一件事的,調和兩個身份之間的平衡也是極為重要的一點。
巴麻美這么說著的同時,轉頭瞥向伏黑甚爾。
“甚爾先生在這方面就做得相當差勁呢。”
伏黑甚爾對這個評價接受良好,他漫不經心的問是在批評我嗎
唔,是個不錯的評價,聽著比人渣要順耳點。甚至還能心情穩定的點評兩句。
伏黑甚爾渾身的氣息平和,剛才巴麻美提到家人時一閃而過的凝滯氣氛仿佛是錯覺般消散。
“這樣頹廢的狀態,還請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她嗓音低下去,沉聲說道。
巴麻美站起身,站位的變化使得她能以俯視的視角望著伏黑甚爾,暖色的燈光落在面龐上,為她柔和的神態渡上一層弧光,向下低垂著的睫翼遮出的陰翳能讓他看清對方清醒的眼瞳中含著的沉靜意味。
“如果以一種積極的狀態生活著,想必也會讓在乎,卻已經離去的人感到安心吧。”f起碼,我是這樣認為的。
不只是“別給人添麻煩啊”之類單純的埋怨,巴麻美說這話的時候轉過了身,伏黑甚爾只能從她的語氣里辨別其他的情緒。
她也是這樣做的。
伏黑甚爾印象里不自覺浮現出這個概念。
只是臨時住所,也會精心按照喜好布置成溫馨的樣子,時刻讓自己保持著優雅的體態和禮儀,以上這些都足夠說明巴麻美是對生活的幸福質量有一定的要求。
同時巴麻美這么做的另一重原因,也就是說
“他們已經不在了。”得到本人的親口確認,伏黑甚爾沒什么表示,連眼皮都沒抬,從胸膛中“嗯”了聲就沒有了下文。
在童年時期沒有感受到愛,長大以后也會理所應當的失去愛人的能力。別認為他會有正常的同理心。
這不代表伏黑甚爾失去了對情感方面的敏銳性。
引起伏黑甚爾注意的是巴麻美那種略顯奇怪,仿佛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平靜到冷淡的口吻。簡直像是在說和她不相干的人一樣,這樣又和巴麻美表現出積極生活的態度不符了。
神谷銀示感受了一會兒,靈魂沒有被排斥的預感。
他隔著馬甲看向坐姿隨意,失禮的把雙腿支在茶幾上的伏黑甚爾。在他心里,想必已經給巴麻美的留白找好了合理的原因。
“甚爾先生。”她喚道。
伏黑甚爾懶洋洋地嗯。
在澄凈清透、閃溢著引人信服的明亮雙眼中,伏黑甚爾看到了自己映在其中的倒影,如同融金般的瞳色自上而下地注視著他。
讓自己,從禪院里逃出來吧。
他聽到了,其中蘊含的祝愿。
沉默一會兒,伏黑甚爾短促地笑了一聲。卻是難得的不含嘲意,只是純粹的被巴麻美的話惹得發笑。
哈,你還真敢說啊。
巴麻美輕松的語氣,似乎只是隨口聊到了不值一提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