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疲憊一掃而空,驚喜道“下雪了太美了”
不能怪她大驚小怪,南方人見到雪可能都是同一個反應。
不過顧青寒看了她一眼,卻問“不冷”
溫暖抱著孩子就去抓雪,頭也不回地笑著應道“一點都不冷。”
小家伙也是第一次見到雪,興奮地小腳丫一蹬一蹬的,哈哈大笑。
顧青寒看著在雪中笑哈哈的女人和孩子,抬頭看了一眼漫天飄落的雪花,表情放松了下來。
玩雪的時候確實不冷,不過等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她就笑不出來了。
這年代的招待所都簡陋,洗澡是不可能的了,洗腳也沒多少熱水,他們幾個人打了兩壺熱水,簡直地沖洗了一下腳丫。
最讓溫暖頭疼的是,連爐子里的煤炭都是限供的,用完就沒有了。
到了后半夜的時候,溫暖就被冷醒了,盡管已經穿著外套,但爐子沒了煤炭之后整個房間都冷了下來,蓋多厚的被子都感覺暖和不起來,特別是腳,凍僵了。
溫暖抱緊了孩子,怕她凍著了,不過孩子暖呼呼的,不僅有顧青寒的軍大衣做鋪底,還有一張厚被子蓋著,應該是冷不著她的。
溫暖下意識看向了床對面的搖椅。
因為床比較小,才一米35,所以顧青寒便用軍備睡袋在一旁的搖椅上將就一晚。
房間沒有窗簾,所以還能看得到對面的狀況,只見顧青寒抱著手臂,長腿搭在一張長條凳上,雖然看著就很不舒服,但他卻沒有醒來,估計也是睡著了。
溫暖翻了下身,又往女兒的方向靠了靠,想要貼著一起睡可以讓溫度暖起來。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伸高到頭頂的小手,發現依然暖呼呼的,便放下心來。
隨著爐子的冷卻,溫暖越發覺得冷了,微微蜷縮著身體,還是覺得冷颼颼的,于是再次翻個身看向躺椅上的顧青寒。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動靜太大,昏暗處的顧青寒張開了眼睛,第一時間就是看向床上的兩人。
軍人的敏銳感讓他察覺到床上的溫暖應該是醒來了,于是他壓低了聲音,問“醒了”
溫暖咬了咬唇瓣,認真思索了兩秒,其實尷尬一下也沒有冷得要死難受。
于是鼓起了勇氣小聲道“你過來這邊睡吧。”
溫暖看不到顧青寒的表情,寂靜的深夜她只能靠聲音去辨認他的存在。
“怎么了”顧青寒的聲音很低很沉,好像大提琴的聲音在黑夜壓抑著飄來。
等了一小會,溫暖因為確實冷得有點受不了,便委屈巴巴道“好冷”
接著她語速超快地撂下一句“你趕緊過來,我們三個人擠一擠應該會暖和一點。”
又心虛加了一句“免得孩子著涼了。”
黑夜中,溫暖也看不到顧青寒什么模樣,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臉蛋滾燙了起來,瞬間就沒感到那么冷了。
過了幾秒,那邊的躺椅隨著顧青寒的起身,發出了“吱呀”的刺耳聲,落在溫暖的耳朵,好像雷聲般震撼。
顧青寒故意放輕了動作,但依然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
直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往床邊走來,溫暖才知道什么叫做壓迫感,讓她渾身都緊繃起來,原本蜷縮著的身體,此刻更僵硬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挪動了一下身體,給男人讓出一個可以躺下來的位置。
一股熱氣襲來,溫暖看著那道身影慢慢落在身旁的床上,整個心都忍不住狂跳起來,身體也發起抖來,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緊張的。
男人溫熱的氣息籠罩過來,溫暖嗅到了點點的汗味,但并不討厭,還夾著點肥皂味兒,是老家用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