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
懷姣微皺著眉,直接打斷了他。
他眼睛抬起,看向費修,“我不想跟你走,也不想和你呆在一起。”
“我幫你查到了殺害羅根家族的兇手,他們的后代也已經被抓捕了。”
劇情的最開始,費修臥室的書桌上,懷姣就看到了那些被標上重點記號的報紙。
慘遭滅門的小鎮外來家族,十年后長大復仇的青年主角。
戀愛腦的懷姣,不過是他鋪墊周密的復仇計劃里,受人設束縛,無法拒絕他也不用考慮后果,一個稱手,又免費的工具。
“所以我不再喜歡你了。”
懷姣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在劇情即將終止的現在,他總算可以,拒絕掉他不喜歡的一切。
費修好像怔住了。
“我很討厭你,希望再也不要見到你。”
懷姣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去等男人的反應,轉身直接離開了這里。
黑頭發的亞裔青年,怔了好久好久,直到院外的小路上,懷姣的身影變得模糊時,才回過神一般,猛地往外追去。
院子的路口停著一輛車,費修眼睜睜地看著懷姣坐上車。
汽車發動,尾氣噴在臉上,他拼命地跑,想要追上車子里的人。
前排坐著的陌生男人,微轉過頭,紋身覆蓋的手臂,伸手攬過懷姣的肩膀,冷冰冰地朝他瞥去一眼。
費修定在原地。
就如同那天晚上。
他站在喧鬧嘈雜的人群外面,看到汽車旅館停車場的正中央,披著斗篷的懷姣,坐在警車的車尾,讓一個高大的金發男人,按著后腦,攬在懷里,纏綿悱惻地吻了好久好久。
懷姣沒有拒絕男人,也沒有看到他。
好像現在一樣。
他被丟在了原地。
懷姣答應跟馬戲團走,威廉團長讓joker和牙,陪他回房子里收拾東西。
他很久沒有回來了,小屋被斷了電,屋子里很暗,什么也看不清。
從玻璃窗漏進來的微弱月光,穿過透光的薄紗窗簾,在落著灰的木地板上,留下了一小條月光鋪灑的銀白色縫隙。
而joker的那雙藍色眼睛,即使在這樣的夜晚,仍然亮得醒目。
他只看到懷姣蹲在那兒,就忍不住想要做點什么,來引起這個小鬼的注意。
“需要幫忙嗎”
小丑靠在窗邊,姿勢散漫,吊兒郎當地抱著手臂。
骨骼分明的眉眼,微往上挑著,好像在笑“也許你應該求一求你身后偉大的魔術師,讓他來幫你把這些可愛的小玩意兒,變回你的車子里。只要你”
“只要你隨便騙一騙我,我就要像個傻瓜一樣,乖乖讓你親。”
“用一場英雄救美的把戲。”
“是嗎”
沒有任何鋪墊,懷姣背對著小丑,突兀直白地,將梅根警署檔案室的那個夜晚,小丑曾經對自己說過的這么一句話,還給了他。
甚至連頭也沒有抬。
他站在全然黑暗的臥室房間里,堆滿雜物的桌柜前,手指搭在上面,輕聲道。
“亞爾曼說,多胞胎的喜好從來都一致。”
小丑臉上的笑意,緩慢地,停滯住。
“你知道了。”
不是疑問句,而是語氣肯定的一句,你知道了。
懷姣沒有說話。
身材修長高大的魔術師,原本隨意倚靠在窗邊的身體,慢慢地,站直了。
抱著的手臂,也漸漸放了下來。
他定定盯著懷姣,又問道“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