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沒事嗎”武田一鐵擔憂地往遠處看了一眼,不無關心道。
那邊的少年們已經換回了常服,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乍一看似乎沒什么,但定睛一看,籠罩于全隊頭上的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黑氣。
被〈20〉完全ko的滋味想必很不好受。
“這是必經之路,輸掉的滋味就留給他們自己消化吧。”烏養系心撓撓頭嘆了口氣,“我已經預定好了居酒屋,看他們大吃一頓后能不能心情好點。”
他也看向遠處,挑眉繼續說。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巷野居然是最先恢復的那個,還讓牛島給他母親寫了to簽,看樣子和白鳥澤那邊也蠻聊得來我原本還以為他會默默消沉一段時間呢。”
“唔,仔細想想倒也不太意外,畢竟是巷野嘛。”
被cue的當事人正把月刊排球塞回背包,對教練的驚訝一無所知。
他早早和牛島說了簽名這事,雖然林苓女士口口聲聲說不要了不要了,但以她對排球的關注程度和收集癖,真拿到手里估計會很開心。
而且向野卓不覺得請求對手的簽名是丟面的事,一來也許能改善賽場上劍拔弩張的關系。就像上次的青城葉西,及川徹在他請求后變得和善了一點,弱化了似有似無的敵意。
二來對方的水平確實高出一截,都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對于向野卓來說,控球方面的前輩是及川徹,那擊球方面就是牛島了。
牛島的力道和高度都堪稱恐怖,最后一球的滯空力更是無人可敵,至少在他見到的選手當中,沒有一個能像牛島那樣保持長時間的靜止,罔論自己。
牛島若利喝了口水,見向野卓還蹲在旁邊一副思考的樣子,隨口一問,“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打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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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形隼人、川西太一等一眾白鳥澤隊員集體轉頭,水也不喝了,衣服也不換了,看著13號的背影陷入沉思。
明明看上去沉穩內斂,原來是打直球的性格嗎
“打敗我。”
牛島若利把這句話說成陳述句的語調,他低頭看了眼向野卓,向野卓仍在凝神思索著什么,選擇實話實說,“你們還沒有這個實力。”
[停下啊牛島說話委婉一些啊]山形等人忍不住操心他們家超級王牌的人際關系,這張嘴委實過分直接了。
但能和牛島交上朋友的人果非尋常人等,烏野的13號自然而然地嗯了一聲,算是肯定,“但我們會盡力有的,影山、日向、月島、西谷、澤村與東峰前輩,下一次相會時就是不一樣的他們,不一樣的烏野了。”
巷野沒說他自己,牛島若利敏銳察覺到什么,偏過頭,“你呢”
“我”向野卓看著空蕩的排球場,“我也許也會不一樣吧。”
“也許。”
“”
“”
令旁觀者窒息的沉默,正當山形隼人忍不住攛掇五色工喊幾聲時,黑發少年終于開口。
他似乎有幾分遲疑,但背對的姿勢看不見他的表情。
“現在的進步不足以讓我成為一個不一樣的人。”話一出口便順暢多了,向野卓接著道,“無論是影山日向還是及川前輩和你,都堅定地朝著目標而去,而我離自己的目標仍有一段長長的距離,這段距離似乎遙不可及。”
越是前進,越能看到更多的強者,也越能認識到自身的不足。向野卓自認不算天賦型,他沒有日向那樣卓越的體能和身體素質,亦算不得努力型,比起影山從小到大練習排球的經歷,向野卓的六年時光埋沒了太多本該堅持的選擇。
他很清楚自己沒有「絕對」的實力,光靠技巧也走不長遠,而和牛島,和白鳥澤一樣的強大對手還有許許多多,今天的失敗是否會延續到未來呢
比難過更多的是認清差距的失落,身體里仿佛有一個窟窿,風從這里刮過去,如在寥遠的原野上呼嘯不息。
[我離他們很遙遠。]
周遭的一些白鳥澤隊員不由悻悻,這股滋味他們再清楚不過,閃耀著光芒的天才們在名為排球的跑道上遙遙領先,普通球員連超越他們的念頭都不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