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隱約感覺到在移動中。
小孩呆呆睜開眼發現周圍一片黑暗又重新閉上眼,夜間的風很涼爽。
鹿鳴停下腳步看向不遠處佇立的青年,笑了笑,“好雅興。”
三日月宗近撐著傘輕笑,“畢竟老爺爺和人約定過嘛,鹿鳴大人這是”
鹿鳴掀開蓋著的披風態度坦然,“喝醉了。”
風早振閉著眼趴在他懷中呼吸輕緩臉頰紅潤,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混雜著果子甜味的酒氣。
“哦呀。”三日月宗近雙眸微睜,“發生了什么”
“聚會而已,多喝了幾杯。”鹿鳴聳聳肩把手里的小孩遞過去,再摘下腰間短刀,“剛好您在的話就帶走吧,順便幫我請幾天假。”
三日月宗近沒有多問,只是接過風早振抱在懷里,再把短刀放進袖中對鹿鳴點了點頭,“好。”
少年的身影逐漸隱沒在夜色中。
雨來得很急,他下午告訴風早振的倒也不是假話。
時之政府核心種的景觀樹區分四季,此刻時節初春最耀眼的則是一排排櫻樹,花開絢爛無比。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緣故,樹枝搖曳被打落了許多花瓣,地上飛速積水又裹挾著花葉順著修建道路時留下的坡度順著流下路面匯入水流。
三日月宗近靜靜地撐著傘單手抱著小孩站在橋頭眺望水面波紋起伏,微光下水流卷著花瓣流淌。
雖無月色,但借著兩岸的路燈照耀也算美不勝收。
可惜他想邀請共賞的人現在是個小醉鬼,一呼一吸間全是濃郁的酒氣鹿鳴的話摻水了,這是幾杯
幾瓶都不一定有這么醉。
連同袖中的兩振短刀上都帶著濃烈的酒氣,三日月宗近算對某人行事比較了解的絕對給這群小短刀灌了不少。
風逐漸急促起來,順手把鹿鳴留下的披風給小孩拉了拉,三日月宗近舉著傘開始慢悠悠往回走。
接下來的大雨就不太具有觀賞性了啊。
鹿鳴獨自走在夜色中,與其他審神者不同的是他沒有召喚任何刀劍隨行。
其實按照常規來說時之政府玄區分布了許多時空羅盤,除了按天干地支分布在結界各處的以外,大家最常用的是大廳的一個。
只是考慮到未來幾天自己恐怕沒法照顧小孩他還是選了去本靈們占據的那一座大樓,沒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想找的刃。
成功把人交了出去以后鹿鳴繼續慢吞吞沿著路往前走,順著這條路還有一兩公里的距離就是一座羅盤,同時有稽查隊刀劍駐守。
夜風逐漸急促,身側又匆匆過去了一隊披著雨衣的稽查刀,少年仍然走得不急不緩。
“這位審神者大人。”領隊的一期一振突然止步,回頭看看他目光關切,“原來是鹿鳴大人啊,氣象臺剛剛發布暴雨預警,請盡快返回本丸。”
他一揮手身后的亂藤四郎就上前兩步取出一件雨衣雙手遞上,“雨勢來得可能比較急,請收下這個。”
鹿鳴搖頭,“不必。”
“是。”一期一振沒有多勸,只是又帶著隊友們匆匆離開了。
他們需要去換班值守,不得延誤。
這位大人也算得上在玄區很有名氣,既然拒絕了的話就是不需要的意思,沒必要多說什么他也用不著別人關心。
幾乎是一期一振剛走,隨著雷聲沉悶間雨水就落了下來將少年身上穿的外套淋濕,但他腳下仍然是不急不緩的,面色蒼白而神情淡漠。
下雨了啊。
三日月宗近趕在大雨徹底落下之前回到了室內,幾乎是剛剛關上門就聽見雷聲轟響,室外雨水傾落如瀑。
“好險好險”螢丸上前接過雨傘收起來掛在門口的傘架上,努力地嗅嗅,“好濃的酒氣三日月你去偷偷喝酒了”
“哈哈哈可不要誤會老爺爺了。”三日月宗近按下換氣恒溫的按鈕,揭開披風給他看下面睡得昏昏沉沉的小孩子,“是風早,剛好在外面遇到就帶回來了。”
“噫”螢丸鼻子一皺,“小風早喝酒了誰給的”
“這個嘛”三日月宗近笑著搖頭,“老爺爺可不知道哦。”
隨手把袖子里的短刀拿出來放在刀架上,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往里走,“一期他們回去了嗎”
“嗯。”螢丸點點頭,“你出門以后就告辭了,日向也走了今劍說要回去看看石切丸。”
“這樣啊。”推開房間門把小孩子放到床上,三日月宗近轉身去找茶壺準備燒水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