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住酒店、第一次和人類同住一個房間。
黑川佑有點緊張。
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她一直在聊案子“井岡雅勝的習慣表明他以前做過護工,但這個信息很難找到,我在網上搜索了很久,才找到他中學時代在長野縣參加的一個比賽合照。”
“知道井岡雅勝是長野人后就簡單多了,從那所中學附近的地區搜索護理院,總共也沒有多少護理院。”
松田陣平看了一眼正在滔滔不絕案情的黑川佑,提醒道“等會也可以聊案子,去洗澡吧。”
洗完澡,黑川佑頂著被電熱風吹得蓬蓬的頭發走出來“我好了,你可以去用了。”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還有潮熱的氣息,混雜著酒店沐浴露和香波的味道。
等松田陣平洗完澡出來,她已經找到了新玩具,整個人都鉆到了房間里那個被爐下,問“這個是叫被爐是嗎,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擦著頭發,還沒吹干的鬈發亂糟糟的,他哧地笑道“你又不怕冷,怎么這么喜歡被爐。”
“感覺很好,暖呼呼的。”她幸福地從溫暖的被爐里探出一個腦袋來。
他看著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
被爐在酒店里并不是尋常的東西,正好這個位于較偏僻地方的酒店裝修復古,配合長野來臨的冬天裝上了被爐。
黑川佑心情愉快地接觸著新事物。
“我也可以叫你小佑嗎”松田陣平坐在被爐邊,忽然問。
“沒問題啊。”她答應道。
他語氣變得有些不爽“那你呢你一直叫我松田警官嗎”
她坐直身體,認真地看向他“如果人類家里有一只小狗,人類可以隨便叫它,但它要是隨便叫人類,人類一定會覺得不太舒服。只是小狗不會說話,人類才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你不是小狗。”
“我是機器人啊。”
松田陣平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沉默片刻后無奈地道“算了,隨便你,我會等你的。”
“等我什么”她不解。
他輕哼道“還有什么等你不再對我說什么為什么怎么這樣這種話的時候。”
她聽懂了“是因為我什么都不懂,所以你在等我懂。”
黑川佑舉起手承諾道“我學習能力還可以的,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松田陣平傾身過去,把她舉起的手抓過來放下。
像小學生發誓一樣,笨蛋機器人。
“我這幾天在公寓樓的安全樓梯走上走下,發現了很重要的線索。”比起這些話題,黑川佑講起案件來頭頭是道的。
她打開手機,劃開相冊“我給你看。”
松田陣平坐到她旁邊來看照片的時候,肩膀碰了她一下,她側了側身,用肩膀碰了回去。
“真是小氣鬼呢。”松田陣平對她幼稚的報復行為感到好笑。
她促狹地笑“你可以報復回來嘛。”
照片放大,畫面中是公寓的樓梯間,一張又一張照片劃過去的時候,好像只有階梯。
“這里有什么”
“新磕出來的滑輪痕跡。”她指道。
松田陣平仔細劃過一張張照片,臺階上確實有行李箱方向輪磕出來的痕跡,而且還很新,是近幾天才有的痕跡。
“不一定是嫌疑人留下的吧”
“有電梯,如果有重物在行李箱里,首先考慮的應該是走電梯吧。”
“你的意思是把尸體放在行李箱里移尸了嗎”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個行李箱磕痕怎么想怎么詭異。”
“我相信你的直覺。”
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悄悄去瞄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