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佑總覺得擁抱給她帶來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但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她像外出夜歸的小孩一樣自覺向新出智明匯報自己的行程“我去喝了一點酒。”
“感覺怎么樣會暈嗎”新出智明好奇地問。
她搖頭“和喝果汁的感覺差不多,反正喝下去就沒了,變成我的精力值了還不如果汁好喝。”
新出智明笑“下次再喝酒的時候要注意一下,萬一對你的程序有損耗就麻煩了。”
她答應道“我一定會注意的。對了醫生,我可以抱你嗎”
新出智明眼神滯了滯“啊”
“我抱抱看,很快的。”她有點不好意思。
新出智明答應了。他動作顯得稍微拘謹。
相比起來機器人動作就利落多了,她簡直是飛撲過去的,雙臂一攬,頓了幾秒后“咦難道我姿勢錯了嗎”
新出智明不知道自己成了壞機器人的實驗對象。
但黑川佑做實驗遇到了瓶頸,她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去街上一個個抱過來,或者在脖子上掛個牌子,寫上“免費擁抱”,站在街角和街頭藝人一起表演擁抱藝術。
擁抱到底能給機器人帶來什么也不漲精力值,但就是很奇怪的一種感覺,在遇到不同的擁抱對象時卻有所不同。
中午是料理店最忙的時候,附近寫字樓的白領三三兩兩過來午食。
到下午三點,店里重新變得安靜。
黑川佑脫下圍裙,靠在桌邊發呆,研究機生難題。
她察覺到一道跟了她很久的目光,很想忽視又無法忽視,忍了很久后,終于忍不住了“你不要一直看我,安室。”
“哈,真抱歉,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有什么煩惱。”安室透雙手抱臂靠在門框邊笑著看她。
“我在思考擁抱”她說了一半,又折回去“但是這和你沒關系的,安室,不要一直看我,我身上要被你看出洞了。”
他笑起來“擁抱嗎黑川和誰擁抱了”
后半句話他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啊。
“你還真是執著于打探我的秘密,哼。”她轉了個方向,背對他。
可能是她太敏感了,她總覺得安室透在她身上打探著什么。
警視廳。
“再次檢查現場時發現地板上有拖行痕跡,死者被害后被兇手拖到了浴室,打開花灑將尸體用水澆了一遍。”
“難道死者身上有什么關鍵證據需要被水洗掉嗎”
有警察聯想到了上個月的排風扇增溫案件“啊,會不會是為了降低尸體溫度制造不在場證明”
目暮警官駁回了“水量很少而且很快就干透了,法醫也說了,那種程度的水量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對尸體直腸溫度造成什么大影響。”
松田陣平在窗戶邊,太陽光從窗戶里照在他身上,他懶洋洋地舉起手,擋住嘴打了個哈欠。
“松田,你不是在追查井岡雅勝嗎有頭緒了沒有”佐藤問了一句。
他聳了聳肩“暫時還不知道。”
他確實不確定,可能還得去和機器人商量一下。
這樣想著,松田陣平下班后就去了距離位于千代田區的警視廳有好些路的森井食堂。
伊達航在去見娜塔莉的路上,剛好經過,看見站在料理店門口不走進去的松田陣平,打招呼道“松田,你怎么會在這里”
松田陣平隨口道“路過。”
換做別人可能就略過去了,但伊達航用他刑警的思路一捋,發現不對勁,他狐疑道“松田,我記得你從警視廳回家是另一個方向”
伊達航路過也就算了,住在另一個方向的松田陣平路過這里,是不是有點過于牽強了
“不要在意這些事情嘛”松田陣平借著扶墨鏡的動作用手擋住了表情。
伊達航莫名領會了一點什么,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告訴我哦。”
不要什么都領會啊。
松田陣平徒勞地解釋“班長,不是你想的那樣。”
“路過”的松田陣平在門外躊躇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決定走進店里,在門口時腳步卻停下了。
黑川佑發現了他“松田,你在門口干什么”
松田陣平目光有些凝滯地注視著店里另外一個金發黑皮膚的服務生。
那個名叫安室透的服務生也轉頭看向他,愣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笑起來,對黑川佑道“是來找你的吧”
安室透今天提早下班,他去后廚換了衣服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