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宋懷行將重陽殿的人處置的處置,卻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那些被太子殿下寵幸過的人,全都發落到別的地方去了,剩下的則看領頭宮人如何處置。
劉塘不愿意離開這里,就使了些銀子。只是那些銀子并不能堅持多長時間,他明天也要離開了。
劉塘心中只是遺憾,兩次機會都沒有抓住。
誰知道竟然會有這樣的天降之喜落到他頭上,裴青他們伺候過殿下又算得了什么,誰都沒有真正得到過對方。可要是劉塘的心跳加快不已,他明白放在自己眼前的究竟是一個多好的機會。
“這位大人”
“我叫顧世權。”
顧世權抬起眼,眼中分外的平靜卻令人無端恐懼。他沒有再介紹自己的意思,起身要往外走。
只是站起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衣擺在放下太子殿下的時候,被對方壓在了身下。
顧世權將宋征玉的上半身抱了起來這是他在一切將要發生以前唯一一次能夠抱他的機會了。顧世權攤開的手掌上,早在假山掙扎之時,就被他掐出了血痕,他卻像是感受不到這一點似的,將衣服慢慢扯了出來,又將對方放了回去。
一來一回,無疑是將太子殿下的明顯之處徹底現于人前。
顧世權也沒有來得及替對方收拾好,就連他手上那些都是匆匆拿過手帕擦了。
他們處處都是破綻,處處都能被人猜得出做了什么。
劉塘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豁然看向了顧世權。
“做好你的分內之事。”
顧世權話中的冷意幾乎要把人的五臟六腑全部凍碎。
他走出了那間屋子,甚至替宋征玉親手關上了門。
房門合上的剎那,他看見了太子殿下被人擁著,解了本就沒多少齊整的衣襟,緊跟著是對方因為被吻住,而變得沉悶的哭聲。
顧世權就守在門外。
頭頂的屋檐將他的身影籠罩在里面,唯有兩只不斷攥緊的手顯示出了與他冷淡表情截然不同的內心。
宋懷行到這里的時候,聽見的便是里頭傳來的陸續哭聲。
他已經查出了究竟是誰使的手段,也知道了宋征玉中的究竟是什么毒。說是引子更為恰當,因為那并不直接作用于對方身上。
這個法子是宋度想出來的。
選在他的宮殿,也是特意為之。
茶有問題,不過單獨喝下去也沒有事,關鍵在于那名宮人身上戴著的香包,以及能否將宋征玉心中的念頭引動出來。
茶香和香包里的藥草加在一起,會暫時潛伏起來。過后再找機會跟宋征玉產生接觸,激出對方的念想,先前潛伏的兩樣就會形成發酵作用,若不及時解除,生熬過去,宋征玉好不容易好了的身體又會重新廢掉。
按照宋度的算計,他只需要宮人在達成計劃后立刻離開。
以宋征玉發作的速度,根本就來不及去錦陽宮找人過來,而宋懷行又是他的嫡親兄弟,難不成還能幫對方做這種事情
到時候不光是宋征玉的命去掉大半,以皇上跟皇后對太子的在意程度,就連宋懷行都要被一同牽連。
即使過后他們調查出了真相,隔閡已經存在。
他不好受,又憑什么讓別人好受
最好所有人都跟著他陪葬
原本宮人以為自己已經失敗了。
他一沒有找到機會跟太子殿下親近,一沒有及時將那杯茶撤下去,盡管那毒很隱蔽,可在茶水冷掉以后,細心的人還是能察覺出異常來。
直到宋懷行找到他,對方才知道自己竟然成功了。他雖然沒有引出宋征玉的念想,可宋懷行先前的所作所為也已經足夠。
只是這則消息他再也傳不出去了,等將實情告訴了宋懷行,他的這條命也到此為止。
宋懷行從宮人口中了解到了宋征玉此刻的兇險,再沒耽擱,直接去找了對方。
只是無論如何,他也沒有料到還會有一個顧世權,以及對方在中間做的事情。
當確認里頭傳來的聲音是宋征玉以后,宋懷行幾乎控制不出暴戾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