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這樣淺薄的幫助,太子殿下需要更切實的人。
那是顧世權閉了閉眼睛,他從來都很清楚,他不能碰對方。他是君,他是臣,臣子可以趁著君上意識不明,一時冒犯,卻不能真的將對方據為己有。
他沒有資格做那樣的事。
也不可以做。
要去將他就這樣送給別人嗎
那種慍怒化作無邊的怒火,令他失去常態,將宋征玉的手腕握緊了。
“疼”細弱的聲音從太子殿下的嘴里發出,讓顧世權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片刻的失態后,他身上的沉穩與理智仿佛又回來了。
“抱歉,殿下。”
宋征玉聽不清楚顧世權的道歉了,他快被一種極端而可怕的念頭弄得要昏過去。
難受是各種意義上的,心臟也開始劇烈跳動到發疼的程度。一切都在告訴顧世權,必須要快點做出決斷,再拖延下去,耽誤的是宋征玉的身體。
顧世權永遠都擁有超乎尋常的冷靜。
包括在這個時候。
“會沒事的,別怕。”
顧世權終于做出了決定,他將宋征玉抱了起來。
假山之外的天光映到了宋征玉的眼皮上,讓他人也跟著往對方懷里無用地躲了躲。
“被看到嗚。”
他話已經徹底聽不出是什么意思了,但顧世權從他的動作里懂得了對方的擔憂。
“不會的,沒人會看到殿下。”
顧世權就像是假山當中的那塊石頭,擁有著能讓人完全放心的安全。
說完,他便腳步堅定地朝著前方走去。
盡管只去過錦陽宮幾次,可顧世權已經將里面的構造完全摸清楚了。
他抱著宋征玉,輕而易舉地躲過了守在門口的宮人,目不斜視地將對方帶去了重明殿。那里有很多太子殿下能夠寵幸,并且有資格幫對方的人。
越是走近,顧世權那在假山被引燃的心跳也就越趨于平靜。
直到最后,似乎心都不會跳了。
顧世權沒有來過重陽殿,但他記得以往接近過宋征玉的人。可奇怪的是,偌大一座宮殿,竟然空空蕩蕩,鮮少有人影。
外界的目光一直放在太子殿下身上,哪曾注意到宋懷行私底下做的事情是以顧世權并不知道,重陽殿多大時候并沒有人。
這也是宋懷行會放心讓宋征玉暫時離開自己視線的原因,他已經把對方身邊那些人都趕走了。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最后還會有一條漏網之魚。
顧世權見抱著宋征玉更令對方不舒服,只好先將對方放在了一間干凈點的屋子里。
還沒有來得及站起來,就看到里頭走出來了一個人。對方應該是才沐浴沒有多久,發梢還濕著。
抬起頭,不等對方開口,顧世權便率先問起人。
“你叫什么名字”
“劉塘。”
“殿下他”
“他中了藥。”顧世權的眉壓得很低,眼中的平靜更像是壓抑在深淵的瘋狂,“我會在外面守著,直到殿下脫離危險,明白了嗎”
“明白了。”
只有傻子才會聽不懂顧世權話里的意思。